第五百二十八章给你指条明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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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只是直线距离,因为他们两个人之间还隔著一座大宗师也难以翻越的高山。
以拓跋厉的实力翻过去不成问题,但他的手下就难了。
高山上气流极乱,飞舟想过去都是问题。
他在这边的千年潭,他的儿子拓跋不孤就在山另一边的大江南岸。
说实话,拓跋厉还真没想到他儿子会往北跑。
在他认为,拓跋不孤唯二的盟友就是屠重鼓和佛陀。
现在这两条路都断了。
以他对拓跋不孤的了解,他猜测拓跋不孤会往南跑。
殊都本来就位於江南,离开殊都一路向南然后出海,这是最合理的选择。
而从殊都一路往北,不说有多远,只说拓跋厉要来万年山这是拓跋不孤猜到的事,拓跋厉不认为他儿子有那个胆量。
人家还真有,並且就是人为他想不到。
拓跋厉此时站在千年潭旁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座简陋的木屋。
“还是那么会享受,不管到哪儿,不管是不是稍作停留,你都是能躺著就不站著的人。”
他在木屋前边看到了一把椅子,能躺著的椅子。
也是因为这一眼,让他想起来另外一件事。
方许在稷山学院杀张君惻的时候说过,他要去凤鸣山拿回那把紫竹椅。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现在方许应该已经南下了。
万年山在北,凤鸣山在西南,两者相距数千里。
“那把椅子......”
拓跋厉眼神恍惚了一下。
圣人当初和他说过的,圣人很小的时候有过两次元神出窍的奇遇。
一次是去了北方万年山千年潭,在这遇到了一条禿尾巴老龙。
圣人在这陪了老龙几天,却没想到相当於得了几十年的修行。
这是老龙因为喜欢少年圣人,送给了少年圣人的一场机缘。
也正是因为他听圣人提起过这件往事,所以他提前向佛陀泄密,佛陀带著不少佛宗高手秘密来到万年山,杀了那条禿尾巴老龙,做出了可以杀圣人的龙鳞刃。
少年圣人的另一件奇遇是去了紫竹林,在那遇到了一个很温柔的女修。
她送给少年圣人一棵最好的紫竹,少年圣人用这根紫竹做了一把躺椅。
只要躺在这把椅子上就能修行,別人辛苦练功,少年圣人只需躺在那睡觉就比別人修行进境还要快。
当时才听圣人提起紫竹椅,拓跋厉心里就想著早晚要抢过来。
有了那把椅子,他长生不死的愿望真没准能实现。
“原来是为了引走我。”
拓跋厉想到紫竹椅,脸色逐渐阴沉。
“你故意出现在万年山,你知道我一定会来,而你则趁机去凤鸣山拿回你的椅子......你的算计,果然还是那么了不起。”
拓跋厉来这並不认为会找到圣人,他只是来找圣人留下的线索。
沉思片刻之后,拓跋厉直接跳入深潭。
在水下潜行了很久他找到了那个地下的洞口,出来后便是方许和老龙相见的地方。
上次拓跋厉来的时候,见过那些佛宗僧人的尸骸,也见过那条老龙的遗骸,现在老龙不见了,那些僧人的尸体还在。
他很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一具尸体有些变化,这具尸体他上次也曾仔细观察过。
那是在场的唯一一个没有被打的支离破碎的尸体,当时他就猜测这个僧人的死可能与老龙无关,是死於佛宗內斗。
现在那个菩萨的尸身还在原来位置,只是看起来竟然如刚死没多久一样。
圣人动过这个人。
拓跋厉这种人,心里的怀疑太多,他確定圣人不会无缘无故动一具尸体,所以马上就朝著那边过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因为他害怕。
之前的电话会让他再次体会到了圣人的心机,现在这具尸体明显被动过,他若靠近,没准就会出事。
犹豫再三,他下令手下去看。
片刻后,手下人就跑了回来,手里拿著一张纸。
一看到纸上的笔跡,拓跋厉都不想看写了什么。
上次在稷山学院,方许在墙上留下了几行字,对他极尽讽刺。
那些藤蔓,是他帮圣人拔掉的,而那些藤蔓如果不拔掉,他可能用得上。
可不看,又好奇。
於是他下令:“读出来!”
手下人连忙展开那张纸,看了两眼后脸色就变了。
“读!”
拓跋厉怒斥一声。
手下人隨即开始读方许的留言,读的时候嘴唇都在发颤。
“陛下断圣人身躯,吃圣人血肉,剜走圣人双目,吞服圣人內臟,陛下吃了这么多却一口都不给你儿子吃,就別怪他对你有怨恨,不要怪他勾连佛陀杀你,不要怪他暗通夜廷斯试图推翻你的帝国,更不要怪他无视父子亲情,毕竟是你教他弒师,他自学弒父也算是你启蒙。”
“陛下当初不过是草原上一流寇,是夜廷斯人脚下一牧奴,得圣人眷顾成就霸业,却背叛圣人,此时太子背叛你,不过是天理循环......”
读到这的时候,拓跋厉的那个亲信手抖开始抖了。
在场的人有很多,可他们都不知道皇帝杀圣人的事。
所以,拓跋厉不敢亲自看圣人留言而让手下人读出来,也是圣人算计好的。
读出来,接下来拓跋厉如何应对
他手下人都看著呢,都听著呢。
他杀还是不杀
“该死的佛宗!”
拓跋厉反应奇快。
“竟敢挑如此搬弄是非顛倒黑白!”
他过去一把將那张纸夺过来:“佛陀该死!”
那张纸一到他手里,他便用真气將其焚烧。
当火焰升腾起来的那一刻,圣人的虚影居然出现在眾人面前。
“陛下,怕我吗”
这虚影一出来,拓跋厉惊叫一声连连后退。
方许的虚影只说了五个字。
可却让拓跋厉如遭雷击。
后边还有六个字。
“你儿在放鹤台。”
拓跋厉一拳轰出去,试图將虚影打碎。
可在他出手之前,那虚影已经没了。
当他环顾四周,那些手下人的眼睛里都有些格外复杂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