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画像被人铲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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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像从前见过的任何一处。”
这厅堂大得惊人,穹顶高远,石缝里渗著潮气,可光却亮得反常。
他们站在入口处远眺,目光尽头,只有一扇门——厚重、紧闭、门环锈跡斑斑,像沉睡多年未曾开启。
“又得找开关”况天佑下巴朝那扇门一扬。
“先別动它。”陈瑜抬手止住眾人脚步,声音不高,却叫人不由停住,“四面墙,先看画;再看底下那些傢伙什。哪处不对劲,就从哪下手。”
“画和兵刃里,总藏了线索。”
没人接话。道理都懂——莽撞往前冲,指不定一脚踩空,或一声轻响,整面墙就塌下来。
眼下,只能一寸寸摸,一分分辨。
四人很快分开:况天佑与马小玲往左,陈瑜与马叮噹往右。
陈瑜缓步上前,离壁画近了,才看清那顏料早已黯淡,硃砂褪成褐,石青蒙灰,金箔剥落,露出底下粗糲的泥胎。
墙根下的兵器也大多陈旧:一张弩机弓臂开裂,几杆长枪桿身龟裂,一柄环首刀斜插在陶土基座里,刀尖朝上,刃口卷了边,像是久未出鞘,而非久经廝杀。
“倒像宫门口守夜的侍卫值房。”他低声自语,“可谁家侍卫房,敢贴这么满墙的金粉彩绘”
记忆里,禁宫廊廡,讲究的是森严规矩,不是这等铺张华美。
这些画太盛、太重、太满——
哪怕尘灰覆面,哪怕轮廓模糊,只消一眼,便觉一股沉甸甸的威势扑面而来,压得人喉头微紧。
不懂画的人,也看得出这不是匠人隨手勾勒,而是有人耗尽心力,一笔笔凿进石头里的魂。
若真流落世间,必成国宝,游人如织。
可惜此地隱於山腹,不见天日,连风都绕道而行,更別说游客、学者、摄像机。
他俯身,用袖口轻轻拂去壁画右下角一层浮灰。
灰落,露出半截衣袖——宽袍大袖,袖缘绣著细密云雷纹,针脚细密得近乎执拗。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马叮噹已悄然立在他斜后方,双手抱臂,目光沉静地落在那抹灰痕上。
陈瑜侧过脸:“看出什么没有这画里……到底跪的是谁”
她没立刻答,只眯起眼,盯了片刻,才开口:“……是一群女人。”
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画中人,“不是宫女,是婢子。低著头,手按在地上,脊背弯成一张弓。”
陈瑜一怔,再看——果然。
可她们身上穿的,既非唐宋的窄袖襦裙,也非明清的云肩比甲,倒像是裹著兽皮鞣製的短褂,腰间束藤条,赤足,踝上繫著几枚磨圆的骨铃。
“怪就怪在这儿。”他喃喃,“原始部族可这墓穴规制、夯土层、榫卯结构,没一样是石器时代能捣鼓出来的。”
他顿了顿,忽而扯了下嘴角,“难不成那位皇帝,偏爱野趣专请巫祝,照著蛮荒部落的样子,给自己修个『返璞归真』的寢陵”
话出口,他自己先愣了愣——生死悬於一线,居然还能冒出这种念头。
可眼角余光一扫,马叮噹没笑,反而盯著壁画最上方那一片空白处,眉头越锁越紧。
“她们不是在伺候。”她忽然说,声音沉下去,“是在供奉。”
“你看她们的手——不是捧托盘,是摊开的;头不是微垂,是死死贴地;肩膀绷著,像隨时要抖。”
她往前半步,指尖悬在壁画半寸之外,没触碰,“怕。不是怕失仪,是怕抬头——怕看见上面站著的那个。”
陈瑜顺著她指尖方向抬眼。
那空白处,原本该有主像的位置,只余一片刮痕累累的墙面,顏料被硬生生剜去,泥胎翻卷,像一道癒合不了的旧伤。
他喉结动了动:“……不是失踪,是被人故意毁掉的。”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光静静淌在墙上,映著那些伏地的身影,也映著那块突兀的空白。
就在这时——
“啊!”
左侧远处,骤然炸开一声短促尖叫。
不是惊惧,是猝不及防的失衡。
陈瑜与马叮噹猛地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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