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暗线(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赵怀安被捕的消息传到刑部大牢时,牢头正在给新来的囚犯登记名册。他抬起头,手里的笔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九门提督的人,然后低下头继续写,一个字都没多问。牢里关过的人太多了,他早就学会了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
赵怀安被带进来的时候,身上的官服已经换成了粗布囚衣。他在牢房门口站定,四下看了一眼,然后走进去,在墙角铺了干草的地方坐下,动作很稳,不像一个刚被抄了家的前兵部侍郎。
牢头锁上铁门,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赵怀安独自坐在昏暗的牢房里,头顶有一扇巴掌大的气窗,透进来一道窄窄的光,照在他面前的泥地上。他把手伸进那道光里,看着自己的手指,过了很久才收回来,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兵部侍郎倒台的消息在京城里传得很快。当天下午,沈清禾坐在偏殿里批阅文书,绿意进来添茶的时候说了一句,街上的茶楼里已经有人在议论了。沈清禾没有抬头,手上的笔继续在文书上划着批语,等写完之后才放下笔,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议论什么?”
“说赵大人贪污受贿,收了三万两银子放走了八个犯人。”绿意犹豫了一下,“还说那些犯人里面,有前朝的余孽。”
沈清禾的手在茶盏边缘停了一下,然后放下茶盏。前朝的余孽。这个说法不是老百姓自己能编出来的,有人在茶楼里散布消息,把风向引到前朝余孽上。赵怀安放走的八个人是崔文渊的家奴,和崔氏有关,和靖难军有关,但和“前朝余孽”扯不上关系。散布这个消息的人,是想把水搅浑。
“去查是哪家茶楼传出来的,谁第一个说的。”
绿意应了,放下茶壶退出去。沈清禾坐在案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茶楼里的流言不会无缘无故出现,有人在试探她的反应。如果她把赵怀安的案子往前朝余孽的方向审,那正中某些人的下怀。如果她不往那个方向审,那就是在替赵怀安遮掩。
她站起身,走到堪舆图前,目光从京城一路往南移。刘老四留下的那张草纸上,箭头指向西南方向,没有标注具体地名。霍婉宁那边还没有新的消息传回来,栓子也没有承认在柴堆想告诉她什么。现在线已经递出来了,她只需要等另一头的人出现。
傍晚的时候,天字一号回来了,带回了茶楼流言的消息。绿意说的话没错,那家茶楼在城南,是个消息灵通的地方,平日里南来北往的人多,谁在茶楼里说几句话都不会有人在意。但天字一号多查了一层——那个最先开口的人,是个外地口音的货郎,挑着担子进了茶楼,坐了一刻钟就走了。卖的是针线,担子上的针线已经旧了,像是很久没有卖出去过。
沈清禾听完之后没有说话。货郎。又是货郎。之前在青云山书院接走刘老四的是个货郎,现在茶楼里散布流言的也是个货郎。两个货郎是不是同一个人,现在还不确定,但手法很像——不引人注意,做完事就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