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一起睡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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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岸頷首:“明白。”
“好,那你休息。”小检察官是个客气有礼的斯文人,不常做拘留擒拿的差事,待要离开,却又转身回来:“对,那个,手机,还是交一下,这是硬性规定,不太好放水。”
“好。”
小检察官走后,司徒岸就躺去了单人床上,拘留屋里虽然什么家具都没有,但好在是开了一扇窗。
司徒岸转头,看窗外透进来的天光,轻轻扯唇,又拿出隨身的p3,听起了那些老掉牙的情歌。
伴隨著灰暗的天气,淡淡的乐声,他难得睡了一场好觉,既不依赖药物,也不依赖谁的怀抱。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活了这三十六年,似乎就只有这一刻的自己,是属於自己的。
......
北江,暴雪临城。
贺美心在机场接到段妄的时候,满脑子就只剩下三个问题。
“儿啊,你怎么黑成这样了”
“儿啊,你怎么穿个半截袖就回来了”
“儿啊,这大黑狗是哪儿来的啊不能是你生的吧”
这三个问题縈绕在贺美心心头,却始终没有问出口,因为段妄的脸色实在是太差了。
你很少能见到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孩脸上,有如此哀莫大於心死的神情。
就好像整个人被抽乾了灵魂,只剩下一具黑黢黢的躯壳。
贺美心將段妄带回家中,也不敢问他是否遭受了什么打击,心下却知道一定和司徒岸有关。
作为过来人,贺美仍记得自己当年被段妄父亲拋下时的心情,就跟现在的段妄一样,三魂没了七魄。
在那段堪称黑暗的日子里,她最恨別人问她,你怎么了怎么哭丧个脸
其实能怎么了呢
无非是心死了而已。
贺美心第一次没有去逼问儿子,只將他放回了自己房间,让他独自沉默或疗伤,给他自愈的时间。
......
段妄回家后,一连睡了七天,完全不省人事,除非尿憋急了,否则连眼睛都睁不开,就困到了这种程度。
贺美心看在眼里,很怕他有个三长两短,於是整天端著饭在段妄门口走来走去,想敲门又犹豫,怕自己一句话说不对,令他伤上加伤。
与此同时,她还得时时提防著那只满屋乱窜的大黑狗。
对於爱鹿的到来,贺美心和黄阿姨的心態都很爆炸。
贺美心是天生怕狗,尤其大黑狗大黄狗之流,黄阿姨呢,倒不怕狗,就是觉得这狗吃的太他妈多了。
现如今的爱鹿,不站起来也有段妄膝盖那么高。
浑身皮毛油黑髮亮,四个爪子也骨量惊人,又大又粗。
面相更是继承了罗威纳一贯的凶恶,再不似幼时天真呆萌。
黄阿姨一天餵它三顿狗粮,外加一根给段妄燉汤剩下的大棒骨。
除此之外还要拉出去溜,捡那比人屎还粗的狗屎。
实在鬱闷。
终於,到了第八天。
段妄醒了。
他睡了一个礼拜,就饿了一个礼拜,期间只在自己房间的浴室里,喝过几次水龙头里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