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最正确的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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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把话说完，后面的话已经不需要说了。那半句话悬在半空中，像是一根被拉长的丝线，一端系在我的舌尖上，另一端则牵在凌枫的心底。光团静静地躺在我的掌心里，持续地散发着那种温润的、不刺眼的光芒。那光芒落在凌枫的眼中，落在孤云、叶尽和墨晶的注视里，落在这座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大厅之中，像是有人在这里点燃了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

看着那个光团，凌枫目光闪动。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在翻涌，在经历着一场无声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挣扎。那目光从光团上游移开，落回到自己手中的紫色古刀上。他看着那柄陪伴了他一些时日的刀，看着刀身上那些熟悉的纹路，那些他曾经无数次用手指抚摸过的结晶纹理。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指腹贴着刀柄上那个最贴合掌心的弧度，像是在与它做最后的告别。然后他松开了手。手指一根一根地展开，将紫色古刀从掌中释放了出去。

他最终还是收起了那柄紫色古刀，将它放回了它该去的地方。然后他伸出手，手掌向上，五指微微张开，像一个等待承接什么的姿势。他握起了那个光团，五指收拢，将那团光芒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之中。光从他指缝间透出来，像是一捧被握住的水，固执地从每一个缝隙里渗出它的明亮。

之后，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之中，孤云的、叶尽的、墨晶的、还有我的，四双眼睛聚焦在同一个点上，看着他的手掌，看着他掌心里正在发生的变化。一柄和惑音刀一般不二的圣洁光刀，出现在凌枫的手中。

那柄刀通体由纯粹的光凝聚而成，刀身上流转着一层圣洁的、近乎透明的白色光晕。刀柄与刀身之间没有明显的分界，仿佛整柄刀就是由同一道光束折叠、压缩、塑形而成。凌枫的手指握在光刀刀柄上的时候，那光芒顺着他的手指蔓延上去，缠绕着他的手腕，像是在确认着什么，又像是在进行着某种只有它们自己才懂的交流。刀身轻轻震颤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风铃被最轻的风拂过时发出的声响。那声音虽然轻，却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不是拒绝，也不是沉默。

那是一声回应、一种承认。

一声对凌枫——这个曾经握持过真正的圣刃的应劫之人的承认；对这个握持过惑音刀的幻族人的承认；更是对这个一直在践行着先祖们铿锵誓言的战士的承认。

随着一声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的轻微刀鸣，我回过头，再次望向那扇门扉，那扇外层几乎已经彻底凝实，旋涡终于彻底停止了转动的门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