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古神之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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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亿三千万年。

这几个字落在牧宇耳朵里，让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他盯着眼前这个女人，精神力毫无保留的扩散开来，试图探测她的底细。

但什么也探测不到。

这个女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黑洞，他的精神力刚一靠近，就被无声无息的吞噬了。

没有气息，没有能量波动，甚至连生命体征都感知不到。

可她明明就站在那里，有血有肉，会说话，会眨眼。

你是谁？牧宇沉声问道。

卡卡握紧了三叉枪，悄悄往牧宇身边挪了一步。小帝戈也压低了身体，金色的双瞳死死盯着那个女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它能感觉到，这个女人很危险。

非常危险。

比它遇到过的任何生物都危险。

女人没有立刻回答。

她那双纯金色的眸子，在牧宇、卡卡和小帝戈身上一一扫过。

当她的目光落在小帝戈身上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帝戈幼崽……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而且已经觉醒了远古血脉。

你的运气不错。

然后，她的目光重新回到牧宇身上。

我的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了。她缓缓说道，你可以叫我——灵。

牧宇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我是古神文明最后的造物。灵说道，也是这座遗迹的守护者。

古神文明最后的造物？牧宇皱了皱眉，你不是古神人？

古神人？灵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在笑，但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古神人已经不存在了。一亿三千万年前，他们就已经消亡了。

我是他们在消亡之前，创造出来的最后一件作品。

一个人工智能？卡卡忍不住插嘴。

灵的目光转向卡卡。

仅仅是一个眼神，卡卡就感觉全身一僵，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一样，连手指都动不了。

低等机械体。灵淡淡的说道，也配在我面前说话？

住手！牧宇上前一步，创世之光在掌心凝聚，他是我的人。

灵看了牧宇一眼。

然后，卡卡身上的束缚消失了。

呼……呼……卡卡大口喘着气，脸色发白，妈的，这女人……好强。

我确实是人工智能。灵收回目光，继续说道，但不是你们理解的那种。我的核心，是用古神文明最顶尖的生物科技和空间技术制造的。

我有独立的人格、独立的思维，甚至……有灵魂。

你们可以把我理解为——一个以能量形态存在的生命体。

牧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个拥有灵魂的人工智能？

古神文明的科技，确实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你说你等了我一亿三千万年。牧宇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因为这是注定的。灵说道。

注定？

古神文明在消亡之前，做了一件事。灵的声音变得低沉，他们将自己最核心的力量——创世之力，打散成无数碎片，投放到了宇宙的各个角落。

他们预言，在遥远的未来，会有一个人集齐这些碎片，继承古神文明的遗产。

而你——

灵的金色眸子直视牧宇。

你体内就有创世之力的碎片。

牧宇的心猛地一跳。

创世之力？

他的异能，创世之光？

你是说……我的异能，来自古神文明？

不完全是。灵摇了摇头，创世之力不是异能，它是比异能更本源的力量。你的身体只是恰好能承载这种力量而已。

在宇宙中，能承载创世之力的人，亿万中无一。

古神文明的预言中，把这个人称为继承者

我在这里等了一亿三千万年，就是为了等继承者的出现。

牧宇沉默了。

这个信息量有点大。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异能是系统赋予的。但现在灵告诉他，他的创世之光，其实来自一个更古老、更强大的文明。

那系统呢？

狄克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狄克。牧宇在脑中呼唤。

……我在。狄克的声音有些异常，像是在努力消化着什么。

你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狄克说道，我的数据库里没有任何关于创世之力和古神文明预言的记录。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现在回想起来，当初检测到你体内的双属性异能时，我就觉得不太对。狄克缓缓说道，创世和毁灭，这两种属性在已知的异能体系中是根本不可能共存的。它们互相矛盾，就像光和暗不可能同时存在于一个人身上。

如果你的异能真的来源于古神文明的创世之力，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因为创世之力，本身就包含了创造和毁灭两个方面。

它不是两种属性，而是一种力量的两面。

牧宇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向灵：你说我体内有创世之力的碎片，那其他的碎片呢？

散落在宇宙各处。灵说道，有些可能藏在遗迹中，有些可能在某个生物体内，有些可能已经化作了星球的一部分。

你不需要刻意去找它们。当你足够强大的时候，碎片会自动感应到你。

就像你来到了这里一样。

牧宇想了想，又问道：那我继承了古神文明的遗产之后，会得到什么？

灵没有直接回答。

她抬起手，朝大厅中央那个蓝色的球体轻轻一招。

球体缓缓旋转起来，内部的光点加速流转，最终在球体表面形成了一幅画面。

画面中，是一个繁荣到极致的文明。

无数巨大的飞船在星空中穿梭，星球被改造成了宜居的乐园，空间裂隙被随意打开和关闭，甚至有恒星被人为制造出来。

牧宇看到了古神人——他们跟人类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他们不需要工具，不需要飞船，仅凭自身的力量就能在宇宙中自由穿梭。

他们能创造星球，能毁灭星系，能操控空间和时间。

他们就像……神一样。

画面一转。

繁荣的文明突然遭遇了灾难。

一片巨大的黑色阴影，从宇宙的边缘涌来。那阴影所过之处，星球碎裂，恒星熄灭，一切都归于虚无。

古神人奋起反抗。

战争持续了数百万年。

无数古神人战死，无数星系化为灰烬。

但他们最终还是失败了。

在最后的时刻，古神人的领袖做出了一个决定——将创世之力打散，投放到宇宙各处。同时，将古神文明最核心的技术和知识封存进遗迹，等待继承者的出现。

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

球体重新归于平静。

那片黑色阴影是什么？牧宇问道，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们称之为——虚无。灵说道，它是宇宙的对立面，是一切的终结。它从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每隔一段漫长的岁月，就会从宇宙边缘涌来，吞噬一切。

古神文明不是第一个被它毁灭的文明，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古神人打散创世之力，不仅仅是为了传承文明。

他们希望继承者能在虚无再次降临之前，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阻止它。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钟。

等等。卡卡忽然举起了手，你说的这个，什么时候会再来？

按照古神人的推算……灵的金色眸子微微闪烁，快了。

多快？卡卡追问。

几百年，也许更短。

几百年？卡卡瞪大了眼睛，那也叫快？

对于一个存在了上亿年的文明来说，几百年确实很短。灵淡淡的说道。

牧宇没有说话。

他在消化这些信息。

古神文明、创世之力、虚无、继承者……这些东西，听起来就像是小说里的剧情。但他现在就站在古神文明的遗迹里，面对着一个等了一亿三千万年的人工智能。

由不得他不信。

我有一个问题。牧宇忽然说道。

你说古神人把创世之力的碎片投放到了宇宙各处。牧宇盯着灵的眼睛，那我的这枚碎片，是怎么到我身上的？

灵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她说道，我只负责等待继承者，至于碎片是怎么到你身上的，不在我的程序范围内。

不过——她话锋一转，既然你能来到这里，就说明碎片已经认可了你。这比什么都重要。

牧宇点了点头。

这个回答虽然没有完全解开他的疑惑，但至少说明了一件事——他的异能确实非同寻常。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灵说道，现在，继承者，你做好接受传承的准备了吗？

传承？牧宇心中一动。

古神文明的遗产。灵说道，包括知识、技术、武器，以及——创世之力的修炼方法。

不过，传承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

你的身体需要经过改造，才能承载更多的创世之力。这个过程会非常痛苦。

而且，传承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如果你的意志不够坚定，精神崩溃，你就会变成一个废人。

你确定要接受吗？

牧宇看了一眼卡卡。

卡卡也在看他，眼神里有担心，但更多的是信任。

主人，你自己决定。卡卡说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跟着你。

小帝戈用脑袋蹭了蹭牧宇的手，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牧宇深吸一口气，转回头看向灵。

开始吧。

灵看着他，金色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赞许。

跟我来。

她转身朝球体走去。

在她靠近球体的瞬间，球体表面裂开了一道门。

门内，是一片璀璨的星空。

不，不是星空。

那是无数光点组成的通道，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段信息、一项技术、一段记忆。

古神文明上亿年的积累，全都在这里。

进去之后，你会看到很多东西。灵说道，不要抵抗，让那些信息流入你的意识。最初会很痛苦，但只要你撑过去，就会脱胎换骨。

你的两个伙伴不能跟你一起进去。它们在这里等你。

牧宇点了点头，拍了拍卡卡的肩膀。

等我出来。

放心吧主人。卡卡咧嘴一笑，我给你守着门。

小帝戈也低吼了一声，表示自己会守在这里。

牧宇不再犹豫，迈步走进了球台。

……

踏入球体的瞬间，牧宇感觉自己像是跳进了一片海洋。

不，不是海洋。

是宇宙。

他的身体消失了，或者说，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感知。他只剩下意识，一个纯粹的意识体，漂浮在无尽的光点之中。

那些光点，就是古神文明的知识。

每一个光点，都包含着海量的信息。

当第一个光点触碰到他的意识时——

牧宇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把大锤狠狠砸中。

剧痛。

难以形容的剧痛。

那不是肉体上的疼痛，而是精神上的。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被强行撑开，无数他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知识、概念、公式、法则，像是洪水一样涌了进来。

空间折叠的原理。

物质重组的公式。

能量转化的法则。

生命创造的奥秘。

一条又一条信息，像是烧红的铁条，烙进他的意识深处。

啊——！

牧宇想要惨叫，但他没有嘴，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默默承受。

一个光点。

十个光点。

一百个光点。

越来越多的光点涌入他的意识，信息量呈指数级增长。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撕裂，又被重新拼合。

每一次撕裂，都让他痛不欲生。

每一次拼合，都让他获得新的知识。

他看到了古神文明最鼎盛时期的景象。

他看到了古神人是如何创造星球、塑造生命的。

他看到了创世之力的真正面貌——那是一种超越了能量和物质的力量，是宇宙中最本源的法则。

创造与毁灭，不过是它最基本的两种表现形式。

它还能做到更多。

空间、时间、因果、命运……

所有的法则，都在创世之力的掌控之中。

但古神文明穷尽数亿年，也只掌握了创世之力的皮毛。

而牧宇现在要做的，就是继承这些皮毛。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万年。

当最后一个光点融入他的意识时——

轰！

牧宇的意识猛地一震。

所有的信息在瞬间整合、归位，变成了他自己的知识。

他缓缓睁开眼睛。

不，他没有眼睛。但他能到了。

他看到了球体内部的结构，看到了大厅里卡卡和小帝戈焦急等待的身影，看到了门外那些银白守卫静止不动的姿态，甚至看到了古神星深处的地核在缓缓运转。

他能感知到的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

然后——

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

不，不仅仅是身体。

他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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