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攀崖夜裂千钧壁 坠石魂惊百丈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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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西侧的悬崖下，十几条精瘦如铁的身影紧贴在冰冷的崖壁上。崖壁粗糙的沙砾磨破了他们的手肘和膝盖，细小的碎石簌簌滚落，每一粒都像重锤敲在紧绷的心弦上。汗水和渗出的血水混合，在冰冷的崖壁上留下深色的印迹，又迅速被风吹干，留下一片黏腻的盐霜。他们没有绳索，只有一条条用军裤、绑腿甚至撕烂的内衣裤拧成的、粗细不一的布绳，首尾相接，垂在身后，如同一条条卑微而坚韧的求生脐带。

张宗逊亲自攀在最前。他张开五指，指甲深深抠进冰冷的岩缝，冰冷的触感直刺骨髓。指尖很快磨破了，鲜血染红了灰黄的岩石，但他不敢松劲。腰间的驳壳枪和沉重的炸药包冰冷的铁壳紧贴着腰腹，每一次向上挪动都带来刺骨的寒冷和窒碍感，每一步都伴随着碎土石滚落的细微沙沙声，在死寂的夜里被放大得惊心动魄。有的、带着铁锈和硝石的气息，不断钻进他的耳朵。

“稳住……” 他喉头滚动，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气声命令自己，声音被崖风瞬间扯碎。一颗冰冷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滑进眼角，刺得生疼。

突然！ “咔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碎石崩裂声在死寂的黑暗中炸响！就在张宗逊头顶不到一米处！ 一个战士脚下一滑，一大块松动的页岩被蹬脱，带着沉闷的呼啸声直坠而下！碎石边缘锋利如刀，带着劲风！ “团长小心——！”

张宗逊瞳孔骤缩！身体在冰冷的崖壁上猛地一拧！石头擦着他的后脑勺狠狠砸下，沉重的破空声刮得他耳膜生疼！下方同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和竭力压制的痛哼！ 碎石雨点般砸落！就要失足坠落！ 千钧一发！ 一只骨节粗大、布满老茧的大手闪电般伸出！是紧跟在张宗逊身后的哑巴老兵——大柱！他闷声不响，手臂青筋暴起，像铁钳一样死死抓住了那战士的胳膊！用力之猛，几乎能听到肌肉绷紧的嘎吱声！被抓战士的棉袄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大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野兽般的嘶鸣，硬生生将人拽回了岩壁！冰冷的汗水像小溪一样从他额角淌下，滴落在下方战士的脸上，带着咸腥和浓重的汗味。

死里逃生！气中弥漫。张宗逊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胸膛！他死死抠住岩缝，冰冷的岩石几乎要将指甲掀翻。他不敢看……谁掉队……老子亲手毙了他！” 他低吼的声音带着血腥气，像受伤的狼。命令在夜风中散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