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触鳞辨奸风雨踪 窥瞳伏杀电光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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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不能回头！”老机要员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枯瘦的手指像铁钳，“密码本！密码本比命重！冲出去！给……给同志们报仇！”老人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声音嘶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小石头看着老人因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口，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惊人力量和他身上的汗酸与油墨混合的气息，一股巨大的悲痛和愤怒堵在喉咙口，几乎让他窒息。他狠狠一抹脸，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嘶吼道：“跟我走！”

他们在密林中亡命奔逃。突然，队伍里那个一直沉默寡言、背着沉重电台备用零件的年轻战士赵小海脚下一滑，重重摔倒，肩膀上的零件箱哗啦一声散开。小石头急忙去扶，手指无意间碰到了赵小海卷起的裤腿边缘，指尖传来一种异样的触感——一小块皮肤异常光滑细腻，和他布满老茧的手掌、战士们普遍粗糙黝黑的小腿截然不同！赵小海触电般猛地缩回脚，眼神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惊慌，迅速拉下裤腿，嘟囔了一句：“崴……崴脚了。” 空气中仿佛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属于山林和战士的淡淡皂角味，极其细微，却被小石头此刻异常敏锐的嗅觉捕捉到了。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他记得这个赵小海是半年前在战场附近“收留”的“逃难学生”。

枪声越来越密，弹道尖锐的呼啸声仿佛就在脑后追逐。日军的喊叫声和“呀呀”的冲锋声透过雨幕传来，越来越清晰，带着一种追猎的兴奋。隘口方向的爆炸声陡然密集起来，火光冲天，映得半边雨幕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血红。中间似乎夹杂着某种痛苦的号叫，又被更猛烈的爆炸声吞没。小石头的心沉到了谷底——隘口，只怕要守不住了！副参谋长和老班长他们……

“前面！关帝庙！”一位干部指着雨幕中隐约露出的破败屋檐喊道。那是地图上标记的一个临时避难点，早已废弃多年。

残存的十余人一头撞进了破旧腐朽的木门。庙堂内阴暗潮湿，蛛网遍布，残破神像在闪电划过时投下张牙舞爪的怪影，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霉味和尘土气。众人靠着墙壁或柱子剧烈喘息，呼出的白汽在冰冷的空气中升腾。紧绷的神经似乎稍微松了一点。

就在此时！“砰！”一声枪响，震得庙宇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走在最后，负责殿后警戒的一名战士身体猛地一震，软软栽倒在泥泞的门槛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积水，刺目的红在昏暗的光线下迅速扩散开来。浓重的血腥味立刻弥漫开来。

“谁？！”小石头猛地拔枪，指向黑沉沉的门外，心脏狂跳。枪声来自他们刚刚逃出来的方向！

“是鬼子追上来了！”一个战士惊恐地喊。

“不！”刚才摔倒的赵小海突然站直了身体，脸上那副老实巴交的学生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和嘲讽。他手里端着一支不知何时掏出来的、黑洞洞的王八盒子手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带着硝石燃烧后的刺鼻味道。他缓缓地、精准地把枪口转向了正被小石头搀扶着、气息奄奄的老机要员——他背上紧紧绑着一个油布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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