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稚骨扛旗燃永夜 残阳淬刃破囚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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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滚到土坡后,腰间驳壳枪喷出火舌,枪油味混着火药灌满鼻腔。
小花的身影在弹道间穿梭如兔。
她扑向引爆线时,腿弯突然绽开血花。
鬼子少佐的军刀寒光劈落——
“砰!”王平的手枪在十步外轰鸣,少佐眉心开出血梅。政委镜片后的眼睛赤红如烙铁:“动孩子者,死!”
小花在血泊里举起引爆器。
指尖按下瞬间,莜麦田化作火海!爆风吹飞她额前碎发,瞳孔里映着冲天烈焰。
“叔……”她血沫喷溅的嘴角弯起,“麦子保住了……”
1939年冬,山西城头的薄一波收到冀中来信。
信纸印着泪痕晕染的字迹:“莜麦已入仓,小花右腿截肢,今晨加入电台组。”
他眺望操练的新军,刺刀寒光如星海翻涌。
寒风吹过金丝眼镜,凝成一片白霜。
济南平原的炊烟揉碎暮色。
大青山的马蹄踏碎薄冰。
小花拖着假肢爬上枣树架设天线,金属关节摩擦声惊起寒鸦。
棉帘掀开时,她将耳机贴紧耳廓,冰凉的金属激得浑身一颤。
电流杂音里传来吕正操的呼叫:“燎原呼叫星火,请回答。”
少女对着麦克风呵出白气:“星火收到——麦子永远割不完,对吗?”
沉寂的夜空划过流星。
那些坠落的、燃烧的、深埋地下的火种,正随电波涌过山河。
枪托上的木刺扎进柱子掌心。
血腥气混着汗酸在军帐里蒸腾。
“李大叔把最后半块饼喂了丫蛋!”年轻战士眼眶崩裂,“他家八口人死在炮楼底下,尸首都……”
老赵猛地扯开衣襟,左胸伤疤像蜈蚣蠕动:“昨夜骑兵队屠村时,他家烟囱在冒炊烟!”
油灯爆出灯花,光影在王平断腿眼镜上劈成两半。
铅笔尖啪地戳穿地图。
“红高粱——”王平镜片反着冷光,“鬼子据点的太阳旗,晒褪色成了血红色!”
吕正操的铜烟斗砸在桌角,烟丝迸溅如星火:“‘割麦子’是割我们的根!成立大会就在城西!”
夜枭在青纱帐里尖啸。
侦察兵带回的情报让帐篷死寂:据点只有半个小队日军。
“陷阱!”吕正操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渗进地图上的麦田图案,“他们在等我们往空笼子里钻!”
破布帘突然被撞开。
七岁的丫蛋赤脚扎满麦芒,怀里破布包滴着暗红浆液。
半块高粱饼黏着血丝,散发诡异的甜腥。
“爷爷说……”孩子牙齿打颤,“红高粱
王平抓饼的手猛然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