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毒窖深藏倭寇计 孤军勇破虎狼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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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战前动员,没有豪言壮语。张诚只是把油布卷在桌上摊开,指着那个骷髅标记,用最简单的话说:“这儿,鬼子在拿咱们的人试新毒弹。有自毁装置,一炸,武汉遭殃。咱们得进去,毁了它,或者弄清楚怎么毁。九死一生,现在退出,不丢人。”
水鬼孙长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被烟熏黄的牙:“啥弹能炸全城?比舰炮还凶?”
“比舰炮毒一万倍。”李明插话,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描述“樱花”可能造成的持续性、大面积杀伤,以及那种闻所未闻的活体试验。顺子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仿佛已经听到了地窖里的呜咽;王石头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一个铁钉,眼神锐利得像在拆解一个复杂的引信;大个刘只是“哼”了一声,脸上的伤疤抽搐了一下。
没人退出。
计划在压抑的寂静和偶尔短促的低声讨论中逐渐成型。他们反复推演潜入路线,争论每一个细节:如何利用夜暗和湖面水汽接近?顺子指出图上巡逻间隙的一个微小盲区,但需要精确到秒的配合;如何解决仓库高墙?王石头提出用少量炸药制造局部坍塌,但必须控制声响和震动;最棘手的是通风管道,图纸只标出大致位置和方向,内部情况未知,可能狭窄曲折,可能装有铁丝网或警报器。
“我身材最瘦小,我先下。”顺子说,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
“不行,你下去了,上面谁听动静?”张诚否决,“我和李明下。我虽然只剩一只手,攀爬还行。李明脑子活,能记路,能分辨情况。”这个决定让李明心头一紧,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压上肩头。
他们反复模拟可能遭遇的情况:遭遇哨兵、触发警报、发现“樱花”实体、找到自毁装置核心……每一种情况,都讨论出数种应对和撤退方案。张诚将可能用到的工具一一列出:绳索、匕首、简易撬棍、防毒用的浸湿毛巾、王石头特制的几样小玩意——既能爆破门锁又能当短刃使用的“雷刺”,能发出特定频率干扰简单电子装置(如果有的话)的“蜂鸣器”。
陈其业送来了他能搞到的最新的东湖周边日军布防变动简报(虽然有限),以及几把保养良好的毛瑟手枪和少量弹药。“外围的佯动和接应,我会安排。凌晨三点,湖西芦苇荡,有一条小船。”他看着张诚,眼神复杂,“老张,活着回来。你这条命,不该丢在这种地方。”
张诚扯了扯空袖管,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残酷的笑意:“这世道,该死的地方太多了。能选个有点分量的,不算亏。”
出发前最后的时刻,李明又看了一眼弟弟的家书,那薄薄的纸页此刻重若千钧。他将家书仔细折好,和那份《论持久战》的复印件一起,贴身放好。毛泽东的话,弟弟的话,此刻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变成支撑他脊梁的钢铁。
夜,深沉如墨。东湖的水面泛着幽暗的微光,散发出潮湿腥凉的水汽。风掠过芦苇,发出沙沙的呜咽,掩盖了他们划动木桨的细微声响。小船像一片黑色的叶子,悄无声息地滑向对岸那片巨大、沉默、如同匍匐怪兽般的仓库建筑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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