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血旗泣泪埋忠骨 暗谍折琴现罪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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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几声礼炮后,营区有了死寂。 段斌戴上军帽,像想把所有羞愧压进去。 他去了前线。 两天后,营地传回消息:段斌带领一小队掩护撤退,在桥头与日军鏖战。他们把自己当成了路障。段斌死的时候,嘴里还喊着两个小孩的名字。
这消息像盐浇在伤口上。 有人松了口气。有人更难受。 林岳的调查还没结束。情报告诉他,真正的泄密链条更长。 在清远的一处老屋里,日军有个代号“琴师”的情报头子。他专门用人的软肋织网。段斌只是网中的一只野兔。 林岳循着琴师的音律,像捡回错落的贝壳。他找到了一个小小的暗器——一枚微型录音筒。它藏在一只茶杯底。杯底有段斌妻子的名字。录音里,段斌的妻子有一次通话,是日语。 林岳的嘴唇颤抖。每一句话都像刀口。 他越听越明白:泪水和拳头之外,还有更恶毒的计谋。琴师不是单纯的收买。那是以家庭为筹码的残酷。
与此同时,那一夜攻占大脚炮台的战报像潮水一波波涌回虎门。 王锐站在营房门口。 他看见赵铁山的母亲来到了营部。她的眼睛往死里看。像一把寒刀穿过人的心。 她站在郭思亮面前,双手捧着一片布。 布上还有血印。 “这是我的儿子留下的。”她的声音细得像蚕丝,“他说,他想死得像个男人。把旗给他母亲。” 郭思亮的胸口被这话锁住。他想要说什么,但话都在喉里被火焚尽。 “司令。”她忽然抬头,抓住他的手,“有人要为此负责。不要让他们全都白白死去。” 郭思亮的眼里,终于裂出泪来。那是做司令的泪。那是不能公开的河。
林岳把所有碎片拼成了一个地图。 琴师的无线台,段斌的口供,清远的巡逻记录,还有一张从炸碎的电报里贴出来的印章。 线索像一条鱼,被钩住后还在挣扎。 他沿着这条线到了清远的废墟。 那里,有个木屋,门半掩。地上撒着干糊的米。屋角有个小小的木盒。盒里是几枚硬币、几张日军发的劵票,还有一封信。信是写给段斌妻子的。字迹像被风刮过的草,顽强而歪斜。 “为了孩子们的活命。”信里写道,“你把路线折成两段,把一个时间改为旧号。不要害怕。我会把她们安置在安全屋。” 林岳的手冷得像雪。纸的边缘被火烤得发黄。信的末尾,是一个名字:琴师。
谜团渐浓,但同时更痛的真相浮出水面。 琴师并非单独恶魔。他是利用每个被战争压弯的人心的孩子。他用这些人换取胜利的果实。胜利的果实却是被别人的血润过的。 林岳回到虎门时,王锐已经集结了人马。下一次,他们要出击。不为夺回失地,而是去揪出琴师的最后巢穴,为那些死去的兄弟,为段斌和赵铁山,为山海间的每一片伤口,讨一个公道。
夜路上,月是冷的。士兵们的呼吸像链条。 他们像一把把小刀,穿进黑里去。 林岳走在前面。他清楚战局的不平衡,更清楚复仇不能等同于救赎。但人心需要一个句点。 他们出发了。枪声在夜里像断断续续的鼓。 清远的村庄里,琴师的手下以为是风声。直到刀叉响起,他们才明白是报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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