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威逼利诱皆成供 暗局浮光终现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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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王叫到临时审讯室。 屋子窄,空气像压在心口的石板。 王的手抖得厉害。 汗珠把领口浸湿。 他的眼神有闪躲,也有求救。 “你和日本人接触?”吴问。 王摇头,像被鞭笞过的树叶。 “我……我接过信,但我没想到会这样。”他说。 他的嗓音像砂纸。 “他们说有我的妻儿,会给我粮票,会保证我的家不挨饿。” 陈默盯着他的指尖。 那里有血痕。 像昨夜被匕首划过的痕迹。
讯问像剥洋葱。 每揭一层,都有泪流出。 有人愿意承认,有人沉默不语。 王供认,他曾在码头交付情报。 他说是被收买。 他说也曾被威胁。 有两次,电报里出现的时间戳,是他发出的。 但手按键的那晚,他回忆模糊。 “那晚有灯。”他喃喃。 “有人在我面前点了烟,烟的味道像茶叶掺着药粉。” 吴冷笑。 “药粉?”他重复,语气里有锋芒。 “你是被催眠,还是被胁迫?” 王的脸变成了纸灰。 “都是。”他回答。
陈默不满足于口供。 他要证据的骨片,要把真相缝成布。 他们走访码头的工人。 老者的手指布满了老茧。 他说那晚见过王在灯下。 也见过一个穿白外套的男人。 男人戴着金边帽。 他说话像命令,从口鼻里挤出命令。 “你认得他吗?”陈默问。 老者点头。 “他用英语问我货的去向。”他说。 “并且给了我两张旧银票,说晚上不要问太多。”
线索像干枯的井。 每拔一瓢,嘴唇更裂。 他们找到哈罗德,再次求援。 哈罗德把掌心摊开,指尖在纸条上划过。 “这枚印章不是本地的。”他说,声音低而冷。 “是外方公司用来报销的章。” 他把那只银色袖珍盒打开。 盒里除了票据,还有一张小小的照片。 照片背面,毛笔字潦草:王某与外方联络。 镜头中,王握着一把小把火柴,眼神游移。
冲突到了白热。 吴要枪毙王。 陈默想再审问,想把真相拉出更多的影子来。 邓国安跪在门外,手心捧着李明母亲给的手帕,眼里有火有泪。 “杀了他只能平息怒火。”他嘶声说。 “我知道的人还多着呢。” 余汉谋坐在断裂的司令椅上。 他脸色蜡黄。 “我们需要一个答案,也需要一个代价。”他说。 他的声音里,没有平静,只有风暴。
他们决定做一件更危险的事:引出那白衣男子。 一场精心设计的假情报流转开始。 他们在几个可以被监听的渠道散出矛盾信息。 在码头的深夜,摆放一条假的粮运通告。 在市井小巷,遗落一张带着新邮票的便条。 他们制作的诱饵,像布设好的陷阱。 夜里,河风带着鱼腥和烟火味,他们的心像被拴住的兽。
诱饵奏效。 白衣男子出现了。 不像画像里那么高大。 他面色苍白,眼眶有深紫。 他来得轻,像无声的夜病。 他环顾四周,步子稳。 当他靠近假的粮运单,烟蒂被掐灭,他的手指突然一紧。 吴从阴影里走出。 他的脚步像冷铁。 “你是谁?”吴的声音像断裂的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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