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夜焚密电飞河内 雾锁渝都叹国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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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汪公馆书房,壁炉里的火苗突然爆出个火星。汪精卫猛地将电报纸掷入火中,飞蛾扑火般升腾的火焰照亮了他眼底的血丝。去准备飞机。他对陈布雷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明天一早飞河内。
与此同时,武汉行营的作战室里,蒋介石正用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出一道刺目的红线。窗外雨声如注,他忽然停下动作,转向身旁的戴笠:雨农,汪兆铭最近在忙什么?戴笠尚未回答,桌上的水晶镇纸突然被炮火震落,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翌日黎明,重庆码头弥漫着潮湿的雾气。陈璧君裹紧貂皮大衣,仍挡不住江风钻入骨髓的寒意。她回头望了眼雾中若隐若现的山城,突然抓住丈夫的手腕:兆铭,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汪精卫的眼镜片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远处传来轮船沉闷的汽笛声,像是命运沉重的叹息。
而在千里之外的延安窑洞里,毛泽东指尖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他忽然将电报拍在简陋的木桌上,震得茶缸里的水溅出几滴:汪精卫跑了!周恩来快步走进来,带进一阵凛冽的寒风:主席,刚收到情报,日本人正在策动华北五省自治...
汉口法租界的咖啡馆里,法国梧桐的落叶粘在湿漉漉的窗玻璃上。梅思平用银匙慢慢搅动着早已冷却的咖啡,对面西装革履的日本人正在用生硬的中文说着:汪先生只要发表和平声明,皇军立即停止进攻...忽然响起的警笛声淹没了后半句话,街角报童的叫卖声隐约传来:号外!号外!汪精卫发表艳电!
重庆曾家岩官邸的书房里,蒋介石手中的青瓷茶杯突然坠地。滚烫的茶水在羊毛地毯上洇开深色痕迹,就像中原大地上正在蔓延的血色。他盯着墙上的中山先生遗像,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最终只挤出一句:给延安发报,共商国是。
此时黄河决堤处的洪水正吞噬着最后一个村庄。浑浊的浪涛中,抱着门板挣扎的老农突然松开手,任激流卷走他珍藏的全家福。照片上微笑的稚子,正是三个月前参军的三儿子——而此刻这个少年正躺在徐州会战的战场上,睁大的眼睛里还映着最后一抹晚霞。
夜上海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开来,像被稀释的血迹。百乐门舞厅里,留声机播放的爵士乐掩盖不住角落里压低嗓门的密谈。陈公博摘下金丝眼镜,用丝绸手帕擦拭镜片上氤氲的水雾:汪先生既已发表艳电,就该立即着手组建新政府。
周佛海指间的雪茄忽明忽暗,将他的面容分割成光暗交错的碎片:南京那边已经准备好官邸,就等我们...话音未落,玻璃窗突然被震得嗡嗡作响——黄浦江上日军军舰正在进行夜间演习,探照灯惨白的光柱刺破夜空。
与此同时,重庆防空洞里潮湿的霉味混着伤员身上的血腥气。蒋介石盯着军事地图上标红的徐州区域,铅笔尖在台儿庄三个字上戳出密密麻麻的凹痕。戴笠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光影交界处:校长,李宗仁部缴获的日军日记。泛黄的纸页上,潦草的日文记载着中队仅剩23人...支那军的迫击炮像长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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