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战壕里响唢呐声 腾起黑烟飘蓝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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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壕里突然响起唢呐声。司号员小王只剩半截身子，却把铜唢呐抵在断骨上吹得震天响。血沫随着《大刀进行曲》的调子从嘴角溢出，十几个残兵摇摇晃晃站起来，刺刀映着火光像一排发亮的獠牙。

庞团长！李二狗拖着炸断的右腿爬过来，怀里的炸药包滴滴答答漏着硝铵，让俺去！他缺了半只耳朵的脸上糊满血痂，唯有眼睛亮得吓人。庞炳勋突然想起这小子参军时的模样——躲在运粮车下偷馒头的瘦猴，被逮住时眼睛也这么亮。

坦克的阴影笼罩战壕时，李二狗咧嘴笑了。他最后听见的是庞炳勋嘶哑的吼声，像老家山坡上那棵被雷劈过仍死命活着的歪脖子树。爆炸的气浪掀翻了三吨重的铁王八，燃烧的汽油混着血肉浇在焦土上，腾起的黑烟里飘着半片蓝布，依稀能认出二字。

板垣的将官靴陷进冒着热气的碎肉里。他弯腰捡起半本烧焦的日记，突然剧烈干呕起来——那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等打跑鬼子，俺要带小翠去台儿庄看大戏...远处未熄的火焰中，有个中国士兵的断手仍紧扣着扳机，焦黑的指节像五柄刺向天空的匕首。

**（续写部分）**

燃烧的弹片撕裂夜幕时，庞炳勋突然从昏迷中惊醒。他听见帐篷外传来压抑的争吵声，混着电台断续的电流杂音。卫生员正要给他注射吗啡，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那只手缺了两根手指，结痂的伤口还渗着黄脓。

说清楚！什么叫穿着国军制服的小队？他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每说一个字，缠满绷带的胸口就渗出一片鲜红。参谋长赵铁柱掀开帐帘钻进来，带进一股裹着焦臭的夜风。这个平日最沉稳的老兵，此刻却连嘴唇都在发抖：派出去的侦察班...在九里山坳发现十二具尸体，领章是咱们的人...可...

放屁！庞炳勋猛地捶塌了行军床，木屑扎进他掌心都浑然不觉，老子的兵全在阵地上！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诡异的引擎声——既不是坦克的轰鸣，也不是卡车的颠簸，倒像无数只铁甲蜈蚣在爬行。

板垣征四郎此刻正用白手套擦拭军刀。刀刃映出他浮肿的眼袋，那里泛着长期失眠的青黑。特种化学联队到哪个位置了？他问话时，副官注意到师团长左眼不受控制地抽搐，这是上次被中国狙击手惊吓后落下的毛病。

伪装成支那溃兵的先遣组已经渗透。戴着防毒面具的参谋躬身回答，金属滤罐让他的声音变成非人的嗡鸣，风向检测完毕，黎明前最适合实施‘樱花之泪’...

临沂城东的乱葬岗上，李二狗留下的那柄豁口大刀突然震颤起来。刀旁的新坟堆里，小王残缺的尸体仍保持着吹唢呐的姿势。此刻腐土深处传来窸窣声，五根挂着腐肉的白骨破土而出——那指骨上套着的，赫然是日本陆军特殊部队的磷光识别环。

庞炳勋拖着伤腿爬上城墙时，望远镜里闪过几道诡异的反光。那些国军伤兵正用绷带裹着的右手敬礼，可他们虎口处分明没有常年打枪的老茧。冷风吹来一丝甜腥味，他忽然想起南京陷落后传出的恐怖传闻，胃里顿时翻江倒海：快鸣枪！那些不是人！是鬼子放出来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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