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血染雄关魂不散 毒烟蔽日志难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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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撤!他夺过机枪跳上断墙,他们在往水源投毒!子弹击中铁桶的瞬间,淡黄色液体喷溅到几个日本兵身上,他们的皮肤立刻冒出青烟,发出烤肉般的滋滋声。
最后的反击在正午发起。三十名敢死队员背着炸药包,沿着排水沟爬向日军指挥部。领队的安德馨伤口还在渗血,绑在胸前的炸药包随着呼吸起伏。当他们冲入敌阵时,爆炸声接连响起,像春节的爆竹。
硝烟散去后,幸存的日军发现中国守军的机枪仍在响。走近才看清,那是被绑在阵地上的尸体,手指用铁丝固定在扳机上。何柱国的遗体端坐在指挥部太师椅上,怒目圆睁的右手里,紧握着一枚没有拉弦的手榴弹——弹体上刻着八个深痕,代表他亲手埋葬的八个日本军官。
当夜,山海关下起黑雨。雨水中混着的化学药剂,将城墙蚀出蜂窝状的孔洞。但没人注意到,在关帝庙残破的供桌下,有个油纸包完好无损。里面是何柱国留下的日军投毒证据,和一张字条:后死诸君多努力,捷报飞来当纸钱。
黎明前的山海关笼罩在铅灰色的雾霭中,残缺的城墙像被猛兽啃噬过的骨骸。安德馨用刺刀挑开被血黏住的眼皮,发现战壕积水已结了一层薄冰,映着火光呈现出诡异的橘红色。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铁锈味的血腥——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昨夜那个被他砍掉半个脑袋的日本少佐的。
营长!鬼子上来了!观察哨的嘶喊惊起几只寒鸦,扑棱棱的翅膀声混着远处坦克引擎的轰鸣。安德馨抓起大刀,刀柄上缠绕的麻绳已经被血浆浸透,握在手里像抓着一条冰冷的蛇。
日军这次的进攻阵型很奇怪。三百米外,戴着防毒面具的工兵正在架设某种金属装置,锃亮的铜管在晨光下泛着妖异的紫光。安德馨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在北大营见过类似的装备,那是毒气释放器。
把毛巾浸上尿!他的吼声震落墙缝里的冰碴,二连守住缺口,三连跟我上!冲锋号撕裂浓雾的刹那,数十枚迫击炮弹同时炸响,飞溅的冻土里混着人骨碎片,像一场黑色的雨。
石世安团长在指挥部摔碎了第三只茶碗。无线电里参谋的汇报夹杂着爆炸杂音:...南门失守...毒气...他忽然拔出佩枪对准墙角瑟瑟发抖的日本翻译:这封劝降信里写的是保证安全,为什么实际用的是芥子气?
翻译官膝盖砸在地图上,压碎了标注弹药库的红色圆圈。窗外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石世安掀开窗帘,看见炊事班长老马正把最后半袋面粉垒在街垒处。这个总笑呵呵的胖子此刻满脸血污,左袖管空荡荡地飘着——昨天他就是用这条胳膊,拉响了捆满手榴弹的腰带走进了日军坦克群。
团座!浑身是血的传令兵撞开门,安营长他们...全栽在毒气里了...少年突然剧烈咳嗽,吐出的血沫里飘着可疑的黄色颗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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