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铁骑横江惊寇胆 银钩照夜破敌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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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敌人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存在,他们的目光正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但他不会退缩,他宁愿死,也不会让敌人得逞。他的心中燃起一团火焰,那是对自由与尊严的执着追求。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寂静。马占山猛然回头,看到一名斥候匆匆跑来,脸上满是汗水与焦急。他迅速迎上前,问道:“怎么了?”
“报告将军,敌人已经开始调动兵力,准备向江桥方向集结!”斥候气喘吁吁地说道,“他们似乎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意图!”
马占山眉头微皱,心中一紧。他知道,时间不多了。他必须立刻行动,否则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传令下去,所有士兵立即进入战斗位置,准备迎接敌人的进攻!”他大声命令道,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月光像一把锋利的镰刀,割裂了嫩江南岸的寂静。枯草间窸窣的脚步声被江水呜咽吞没,日军第16兵队的皮靴碾过冻土,留下一串串蛇行般的足迹。兵本喜三郎的副官自古让刘国川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结滚动间溢出阴鸷的低笑:炮火?侦察?多此一举……他的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军刀,刀鞘上樱花纹饰在月色下泛着病态的粉光,仿佛吸饱了鲜血。
江风突然裹来一丝铁锈味。走在最前列的士兵猛然僵住——他的瞳孔里倒映出悬崖上突然竖起的钢铁丛林。一百二十挺捷克式轻机枪的散热孔如同恶兽的呼吸孔,枪管上凝结的夜露在月光中化作点点磷火。射击!悬崖上的怒吼撕破夜幕,东北军战士王栓子扣动扳机时,指尖传来的震颤让他想起老家除夕夜的爆竹。只是这次绽放的不是喜庆的火花,而是988个关东亡魂在弹道中尖啸的复仇之火。
子弹凿进肉体的闷响与江水呜咽交织成诡异乐章。兵本喜三郎的军帽被气浪掀起,他最后看见的景象是胸前炸开的血花,像极了故乡奈良凋零的八重樱。自古让刘国川蜷缩在尸体堆里,腥热的血浆糊住他的睫毛,鼻腔里灌满硝烟与内脏破裂的酸腐——这味道让他想起南京城中那些蜷缩的支那女人。
撤!快撤!残存的日军如退潮般溃散,却在转身瞬间听见更恐怖的声响。黑暗中有金属碰撞的脆响,像死神在清点筹码。马占山捏碎掌心的雪块,冰碴刺入掌纹的疼痛让他保持清醒。果然,潜伏多时的日军特种小队从侧翼包抄而来,三八大盖特有的声像毒蛇吐信。
正当绝望开始在东北军战士眼中凝结时,远处的白桦林突然惊起飞鸟。马蹄声由远及近,竟压过了战场喧嚣。杨姐的黑马踏碎冰面跃出迷雾,马鬃上凝结的血晶如同红宝石璎珞。她扬鞭时袖口露出缠绕的绷带,渗出的血迹早已氧化成紫黑色。
诈死半月就为今日!
她的吼声裹着松花江的冰棱气,身后三百义勇军手中的大刀映着火光,刀纹里还残留着去年秋收时收割高粱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