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做个交易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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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还能如此精准地察觉到连御三家和总监部都毫无察觉的底细。】
【倒不如,如果没有你抛出的这个“知晓未来、不断循环”的设定,反而会让她这个自诩见多识广、活了上千年的幕后黑手感到深深的自惭形秽呢。】
【毕竟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一个仅凭天赋和短短几年的努力,就能在实力和智谋上全方位完美碾压她的存在,那她这千年的谋划简直就像个笑话一样。】
【羂索端起茶杯,轻轻地喝了一口已经有些微凉的茶水,润了润嗓子之后,继续目光灼灼地看着你道。】
【“我完全理解了。”】
【“以你过去展现出的那种几乎刻板的正义个性,在那些你看到的未来当中,你肯定是会不择手段地阻止我去做那件事情的。”】
【“所以在你所掌握的那些情报里,因为你的干预,并没有我成功实施了所有计划、看到最终结果的信息,对吧?”】
【“你今天之所以来找我,是想要向我确认那些你在未来中缺失的关键细节吗?”】
【到这里,羂索的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得极具穿透力。】
【“不过,我还有一个最核心的问题。”】
【“那就是,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在今天,突然对我出‘由你来成为核心’这种疯狂的话呢?”】
【“在那些我看不到的未来里,或者在你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彻底绝望的事情?”】
【“这一点,才是我现在最感好奇的。”】
【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又掏出了一根香烟,叼在嘴里,“啪”的一声点燃。】
【你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将身体重重地靠在沙发柔软的靠背里,仰起头,透过那袅袅升起的青灰色烟雾,目光虚无地望着那纯白色的天花板。】
【“我原本......是真的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力量,找到一个能够彻底终结诅咒存在、拯救这个糟糕世界的办法。”】
【你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一股历经了无数次轮回后的深重疲惫与沧桑。】
【“但在经历了无数次的尝试之后,我绝望地发现,我根本无法做到这一点。”】
【“就算我再怎么强大,充其量我也只能比当今的咒术界做得稍微完美一点而已。”】
【“我能在灾难发生后,用最快的速度祓除咒灵,将伤亡降到最低,把善后工作处理得更完善。”】
【“但......这依旧只是治标不治本。”】
【“我永远无法从根源上掐断人类散发咒力、诞生诅咒的这个死循环。”】
【你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烟雾在半空中扭曲变幻。】
【“在某一次的尝试中,我甚至解除了天元布下的其中一个核心结界。”】
【“我原本以为,打破那个温室,或许能让咒力回归自然。”】
【“但结界瓦解之后我才发现,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天元千年来用结界强行锁在日本本土的那些庞大咒力,已经深深浸透了这片土地。”】
【“哪怕结界消失,那些凝结的咒力可能也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才能够慢慢消散,才能达到像外界那些没有结界的国家那样稀薄的水平。”】
【你缓缓低下头,那双原本属于人类的眼睛里,此刻却翻涌着比咒灵更加深重的黑暗。】
【“到底,我终于认清了一个现实,没有办法通过我这种‘人类’的努力去将诅咒终结。”】
【“所以......”】
【你的嘴角扯出一个自嘲而又冰冷的笑。】
【“既然我没有办法把它终结,那么我要做的唯一选择,就是由我来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最根源的诅咒。”】
【“只要我成为了所有诅咒的集合体,这样便能由我来驾驭它们,控制它们,用绝对的恐惧来制定新的秩序。”】
【“但......完成这个目标的门槛实在是太高了。”】
【“就算我凭借能力,将与你契约的那些古代术师们一个个找出来,把他们的力量全部吸收殆尽,充其量也只是让我成为一个稍微强大一点的咒术师罢了,距离实现那个能够扭转整个世界因果的目标所需要的海量咒力,还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转过头,直直地盯着羂索的眼睛。】
【“就在我似乎要走投无路的时候,我想到了你。”】
【“我想到了你口中那个疯狂的计划。”】
【“将所有日本人作为祭品同化融合,打造出一个前所未见的、甚至超越了概念的巨大诅咒......如果我能夺取并拥有了这份力量的话,我就能够尝试去实施我那终结一切的夙愿。”】
【“而且,就算到了那一步,同化全日本的力量依旧无法满足我的需求,我也可以凭借着那份基础力量,在全球范围内强行推动相似的同化仪式,直到我获得能够彻底改写世界法则的终极力量为止!”】
【羂索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茶水险些洒出。】
【她咽下一口唾沫,显然她听得彻底入迷了,甚至感到了一阵久违的心悸与战栗。】
【她现在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眼前的你绝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而且,还不是那种只知道杀戮的普通疯子。】
【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有哪个疯子会傲慢地觉得自己能够凭借一己之力终结千年来伴随人类的诅咒,更不会有哪个疯子在经历了无数次失败后,还能将这种扭曲到极点的想法付诸于如此恐怖的实际行动。】
【虽然你没有详细明在未来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残酷折磨,但仅从你刚刚轻描淡写的话语中,她就能听出你付出了怎样惨痛的代价。】
【就好比你所言的“关停了天元的结界”。】
【作为一个活了千年的结界术大师,羂索太清楚要完成这件事的难度了。】
【首先这需要施术者拥有超越常理、深厚到极点的结界术造诣去破解天元的防御;其次实施这种动摇咒术界根基的事情,绝对会遭到整个咒术界、御三家乃至总监部的疯狂阻击。】
【而你,在某条时间线里竟然真的做到了。】
【这只能明两个恐怖至极的问题,要么你在那个时候已经强大到了让整个咒术界都只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无法阻止你的地步;要么就是你用某种手段,让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阻止你的意思。】
【更让她感到头皮发麻的是,你居然是想着将她筹划了千年的心血计划,强行剥夺过来,并实施在你的身上?】
【这真的不是一般的疯狂了,这是一种让人感到窒息的傲慢。】
【疯狂到连她羂索,这个被世人视为极恶之源的幕后黑手,此刻在你的宏愿面前,都有点自愧不如的感觉。】
【至少从她最开始制定这个计划时,她也只是想要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见证”那个超越人类常理的东西诞生而已,她从未想过,也不敢想让自己去承受那份难以想象的庞大因果,去成为那个怪物本身。】
【而且你刚刚还口口声声,只是同化全日本的生命还可能不足够,你甚至做好了准备,想将同化的恐怖范围扩大到全世界?】
【“还真是个扭曲而又傲慢到了极点的家伙啊......”】
【羂索在心中忍不住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一个曾经拥有着悲天悯人的救世主情结的英雄,在尝试了一切能够尝试的努力、甚至跨越了时间的轮回却依然失败之后,最终彻底黑化。】
【打算牺牲掉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去换取一个由你一人独裁、由你所期望的结局吗?】
【这种纯粹的善堕成纯粹的恶的反差,还真是扭曲得让人迷醉呢。】
【只是在这份狂热的欣赏之余,还有一些细微的事情,羂索那敏锐的大脑没有想明白。】
【虽然她能够理解你的逻辑,觉得既然无法根除诅咒,就干脆让最强大的诅咒由自己来绝对掌控。】
【但是你后面所的“如果力量不够,就将全世界都同化”的疯狂宣言,这样做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前者想要掌控日本的诅咒,姑且还能强行理解为你内心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想要守护人类的扭曲执念;而后者波及全球的毁灭,你纯粹就只是为了追求那份更加无敌、更加至高无上的力量吗?】
【但她仔细地端详着你的脸,看着你那双眼睛,她反而不觉得你是那种被对力量的渴望彻底吞噬的疯子。】
【相反她从你刚刚吐出烟雾时的微表情当中,看出了你眼底藏得极深的那一丝似乎有些无奈与悲哀的神情。】
【那表情就仿佛在无声地诉着,走到今天这一步,要做出毁灭世界的决定,根本不是你所希望发生的,而是一种别无选择的悲壮妥协。】
【不过对于羂索而言,这些深究心理的细节都不是现在的重点。】
【重点是,你希望这个足以毁灭和重塑世界的计划能够顺利发展到最后阶段,而这也恰恰是她这千年来梦寐以求、想要亲眼见证的壮举。】
【只要能看到那份未知的混沌降临,至于计划的核心最终到底是谁,对她来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你并没有给羂索太多思考的时间。】
【你将手中剩下的半截香烟凑到唇边,深深地吸了一口,直到将它燃烧到尽头,连一点火星都不剩。】
【随后,你将烟蒂精准地按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
【你猛地坐直了身体,周身那令人窒息的属于宿傩的咒力猛然收缩,你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且锐利,如同锁定猎物的猛禽般钉住了羂索,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口吻对她道。】
【“闲聊到此结束了。”】
【“来做个交易吧,羂索。”】
【“来做个交易吧,我会立下协助你完成那个计划的束缚,而你则是立下确保那个计划的主体变为我且必须将其实现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