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原则上不行(二合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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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腹狐疑的秦铭回到桌前,撕开信封,还以为里边是什么机密大事,结果竟是一张支票。
纸张质地厚实,票面精美,拿在手里竟有些分量。
【宏发银行|凭票祈付|贰万伍千圆】
秦铭微微一怔。
啊?现金支票?
这张支票已经签了名,字迹龙飞凤舞,看不出是谁写的,签下的名字和印章的名字都是章华二字。
而在信封中还有一张便笺,上边写着几个字:以此勖勉,再接再厉。
这两万五可不是小数目,自己身为中校一个月薪饷还不到三百,不吃不喝也得攒六七年啊。
目前市面上一辆廉价轿车大约2300圆,高档一些的轿车也就6000圆,至于其它用品就显得更便宜了。
虽然大夏这几年民用商品价格有所上涨,但制造业规模毕竟摆在那,依旧不至于节衣缩食。
秦铭在心里嘀咕宋致云可真是个老狐狸,还搞私下送钱这一套,拉拢人心的手段真的一样接一样啊。
这笔钱该不该收?
收下,那就意味着正式追随,反之则是拒绝。
秦铭意识到宋致云对自己的考察期已经过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在这之前尽管也有特殊关照,但还没迈过关键一步,如果以修仙故事来打比方,那就是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的区别。
真的要追随吗?有那个必要吗?
俗话说朝中无人莫做官,有实打实的战功,又得大佬相助,扶摇直上不是梦。
一直以来,秦铭的诉求都是非常朴素的,只想简单直截的征战和享受生活,不愿意一门心思的追逐高官厚禄。
他觉得那样太累太功利。
至于改造世界的宏大理想,恐怕很难实现,而且是一条坎坷且充满险阻的路,甚至可能中道崩卒。
说实话,有点忧虑,或者说畏惧。
从这方面来评判,他认为自己的觉悟其实没有多高,总体上是朴实无华的俗人。
秦铭发现自己还是要面对那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这一生究竟要怎么活?
穿越以来自己一直被时势推着走,现在,轮到自己抉择人生未来之路该怎么走了。
心底里仿佛有个声音在说:试一下吧,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有了权力才有更多可能性,况且宋致云又不是奸诈迂腐之辈,怕什么?
又有声音紧接着反驳:为什么不能自己单于,等过几年战争结束,混到个上校或者准将也很不错了,不用烦心于权利争斗,平淡稳当的过自己的小日子不好吗?
秦铭深呼吸了一口气,很是烦闷的在屋里徘徊。
他难以抉择。
良久,他感觉累了,坐飞机一路奔波没休息好,索性往床上一躺倒头就睡。
“啊!不管了!”
遇到困难睡大觉!等醒了再想吧。
天色渐晚。
秦铭醒来的时候,马上就到六点了,头有点疼,昏昏沉沉的,下午睡久了就是这样头晕脑胀。
他随手拿起水杯喝了杯凉水,往窗外看去,天完全黑了。
不知怎地,一种难以言表的忧郁和消极情绪涌上他的心头。
再看桌上,信封和支票都原封不动,仿佛在提醒他尽快做决断。
怎么办?
迷茫的秦铭换了一身便装,离开公寓,来到最近的车站。
有轨电车哐当哐当的驶来,他走了上去,漫无自的地乘车前往未知的地点。
这趟夜班电车驶向西南,不知过了多久,他发现这里好像是工业区,便下车了。
没走多远,这里街头两边都是各式各样的餐馆,不乏烧烤和排挡。
穿着粗厚工装的工人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衣袖和裤脚沾着油污,头发凌乱,手上布满老茧,浑身上下都是溢于言表的辛劳沧桑。
然而,他们的神态却表露出鲜活的生命力,大声嚷嚷着今晚要好吃好喝,脆脆的猪耳朵,肥糯的猪蹄膀,再来点啤酒或者烧酒。
秦铭默默的注视着。
这年头谈论工作时长可能会招笑,太匪夷所思了,从没有哪座工厂的工作时长是少于十个小时的。
工资表面上还可以,但没有任何保障和兜底,意外伤害和疾病都可能让人一贫如洗。
秦铭走的很慢,仔细听着这些下了白班的工人们的交谈。
末了,他又走回了车站,又坐上了有轨电车。
电车开了几站路,连续上来了两三波人,很多是穿着较为体面的职员们。
他们大都沉默的抓着吊环,一脸麻木,繁重的工作把精力消耗得一乾二净,工资微薄,京师应天府的高物价轻易的榨乾了那一点薪水,底层白领的体面实际上更像是沉重的枷锁。
京城居,大不易,维持体面的生活相当困难,突发意外便可能落魄而归,一切清零。
电车摇熊着驶过几个铲区,秦铭在公宝门外大道下了车,转乘另一辆开往秦淮河畔的电车。
不过十几分钟的车程,眼前的世界却仿佛变了个样。
冒烟的烟囱和昏暗的路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动辄几十层的摩天大弗,还有上下忧右随处可见的霓虹灯,五虬六色令人目眩。
铲道两旁停着一辆又一辆轿车,饭店和酒店都装潢华丽,来往之人不论男女,大都衣着不凡,同样是欢笑,却显露出一种轻松与惬意。
“哔哔哗”
正当秦铭驻足于一家酒店门口冷眼旁观时,几声刺耳的喇叭声响起。
只见一辆加长轴距的黑色豪华轿车稳稳停在大门前,司机下了车,弯腰拉开后座车门。
一名贵妇款款下车,在这初秋的夜晚,她肩上那条白色水貂皮草披肩显得有点夸张了,吐丝衫裙在灯光下泛着一丝光泽,看着就贵。
秦铭估算了一下,这女人一身上下的总价值抵得上哀才那些工人和职员好几双的积蓄,而且可能还低估了,毕竟他也不太懂,任何女人的玩意都溢价明显。
他寒伙抱胸,两脚岔开仕着站,一言不发,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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