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杀素青子,天命在胡(求月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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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里,沈清秋基本没处理公务,一直陪着顾观棋,而许知微更不用了,她留在白颐城,本就是为了顾观棋。
三个人把日子过得很充实。
之後,沈清秋的公务也实在不能再拖了,许知微也担心屍仙气泄露,也不便久留。而顾观棋心里也老想着关於天门的事情,所以,三个人没羞没臊地过了两天两夜之後,便依依不舍地分开了。
沈清秋返回炎州城,而许知微则返回天一道门,顾观棋则去往京城。
顾观棋中途没有耽搁,下午出发,晚上在途中找了个客栈住了一晚,第二天中午便成功返回了京城。
回到京城之後,他便直接去往了国子监。
国子监,他已经来过一次了,之前第一次与温淑仪相亲,便是在国子监见的面。
那一次,温淑仪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那是他见过最文静的女子,她只是在那里坐着,只是看一眼,便会让人觉得全世界都变得安静了。
温淑仪拥有着一个很奇特的能力,那就是哪怕处在闹市区,只要她在那里,都会让人感觉周围就像是一幅画一样平和。
顾观棋来到国子监,随便找人打听了一下,就得知温淑仪正在书舍授课。
他便直接去了书舍。
刚到书舍外,就听到学子齐声诵读的声音,他走近一点,透过窗户,便看到温淑仪正在讲台边静静站着。
再见到温淑仪,还是那样,就仿佛是在看一幅画一样,安静,温婉。
顾观棋停在书舍外,没有去打扰。
温淑仪察觉到有人在看她,微微抬头。
当看到顾观棋那一瞬间,她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露痕迹的欣喜,然後浅浅一笑,微微颔首示意。
顾观棋也点头示意。
温淑仪没有出来,而是继续授课。
顾观棋就在外面找了一个石凳坐下,当了一回堂外窃课的学子。
不得不,温淑仪能被誉为天州第一才女,甚至隐隐有乾国第一才女之名,是真的实至名归,才情无双,便是连授课,水平也是非常的高。
她为学子讲课,总能用最简单明了的话,将内容讲得透彻清晰,而且她讲课很有方法,能让人听得进去,所以,顾观棋也是认认真真的听了一堂课。
一直到放课的钟声响起,温淑仪才停了下来,然後抱着书走了出来,当走出门口时,她还是没能忍得住,加快了步伐,略带着一些匆忙,来到顾观棋面前,眼中满是喜意,也满是期待,道:「观棋,你是专门来看我的吗?」
看着温淑仪那期盼的眼神,顾观棋很自然,也坦诚道:「对,有些时日未见了,我就想来见见你。」
温淑仪突然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她连忙低下头,悄然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又才抬起头,道:「我————我其实也是想去见你的————但是,我听你是住在沈总督家里,想着多有不便,就没有去打扰你。」
顾观棋道:「你去了也见不到,我最近出去了一趟,今日才刚回来。」
温淑仪连忙道:「你刚回来就来见我了?」
「嗯,」顾观棋点头,道:「是的。」
温淑仪又微微低头,但脸上的喜意却是完全隐藏不住,她低声道:「那————那你能多等等我
吗?我一会儿还有一堂课————嗯,也没关系的,我可以去跟院长一声,请其他教习来帮我代一堂课。」
「不用,」顾观棋道:「我今天不忙,正好,有幸来听一听温先生的课。」
温淑仪道:「那你进去听怎麽样————正好,书舍里今日有两个学子家中有事没来,有空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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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适吗?」顾观棋问道。
「可以的,」温淑仪道:「你若是在这外面,我还会分心,你若是在书舍里,那我还能静下心来好好授课。」
顾观棋微微一笑,拱手道:「那,学生顾观棋,见过温先生了!」
温淑仪脸颊微微一红,然後配合道:「竟然敢跟先生这般嬉皮笑脸,把手伸出来,看我戒尺。」
顾观棋立马换了一副严肃表情,道:「学生知错了。」
「嗯,」温淑仪也假意一副高冷先生的模样,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念你初犯,就不打你手心了,下不为例!」
「多谢温先生。」顾观棋拱手。
温淑仪看了顾观棋一眼,微微抿了抿嘴唇,然後目光别开,道:「你这次来京城,准备待多久呢?」
顾观棋道:「不会很久,我还有些事情尚未处理。」
他原本是准备等沈清秋的事情结束後就返回云州找唐霸天,然後跟唐霸天一起去神机门打造兵器。
但现在,这个事情又得往後排一排了,他要先去一趟天山派,毕竟,天山派掌门冷灵犀的进阶相亲活动还没结束,还有一门先天破体无形剑气等着。
除此之外,冷灵犀还答应安排天山派弟子来助他修炼。
所以,天山派之行,他的重视程度是超过打造兵器的。更何况,此前在天一道门又结识了神机门掌门李问天,对方承诺了随时都可以去,他亲自出手炼制兵器。
有李问天打包票,顾观棋自然也是不急的。
此时,温淑仪听到顾观棋很快就会离开,心里不由得有些失,但她很快就调节了情绪,道:「你是三州武林盟主,如今齐州那边也是你在统领,事务繁忙,不能久留也正常。」
顾观棋笑了笑,也没多。
他对权力、势力不感兴趣,所以,一直都是当的甩手掌柜,真没啥事,他忙来忙去的,主要是为了相亲。
随後,两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聊着聊着,书院里的大钟又敲响了,到了上课的时候了。
顾观棋按照温淑仪的安排,进入了书舍,真真正正的给温淑仪当了一回学生,听了一堂完整的课。
待到一堂课结束後,温淑仪便带着顾观棋在国子监里闲逛了起来。
一路逛着,顾观棋见温淑仪是真的很高兴,他也不想破坏了温淑仪的欣喜,便没有开口询问想借阅国子监藏书的事情,决定今天就陪一陪温淑仪,明日再去看藏书。
温淑仪本来是个极其安静的性子,但今日很难得的有很多话,一直不断地找着话题。
两人在国子监逛了一圈之後,又一起吃了一顿饭。
吃完饭之後,天色便已经暗了下来。
顾观棋便提出了告辞,温淑仪便送着顾观棋离开国子监。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往国子监外走,温淑仪的情绪明显地有些低,途中好几次都欲言又止。
一直到了国子监外时,顾观棋便主动询问道:「淑仪,你是不是有什麽话想跟我?」
温淑仪微微抬起头,夜风轻轻拂过,撩起她额前的发丝,她静静地看着顾观棋,眼神里带着几分幽怨,又带着几分期待。
但她犹豫了一下,微微摇了摇头,道:「倒也没什麽,就是想问问,你这次准备在京城住几天?是一直住在沈总督家里吗?」
顾观棋想了想,道:「具体多久不太确定,但时间肯定不会很长。至於住的地方,我在东城有个宅子。」
沈清秋不在家,顾观棋也没兴趣去住沈清秋家里。之前他第一次来京城时,东厂督公魏谈瑾曾为他安排了住所,後来,张介溪叛乱结束後,皇帝赵明策便将那座宅子买下来送给了他,他还一直没去住过,这次回来便准备去住那里。
「那,你明天有空吗?」温淑仪道,「南郊那边的荷园最近开放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如何?」
顾观棋感觉得到,顾观棋感觉得到,温淑仪想问的问题并不是这个,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她没有问出真正想问的问题。
他也没有深究,微微点了点头,道:「可以。」
温淑仪眼睛一亮,连忙道:「那我明早来找你。」
「好。」顾观棋应下,道,「我住在东城梨雨巷的天星园。」
「嗯,我记下了。」温淑仪道。
顾观棋微微颔首,道:「那我就先走了。」
温淑仪连忙道:「我再送送你————」
话没完,温淑仪便看到旁边的青石巷里,走来一个撑着伞的中年人,那人一袭磊青衫,一身气质非常儒雅。
「师父?」温淑仪疑惑道:「您怎麽在这里?这又没下雨,为何打着伞?」
那儒雅中年人赫然便是国师兼国子监祭酒裴观玄。
裴观玄走过来,依旧撑着伞,微微笑道:「听闻顾盟主来了国子监,我特意来见一见,但见你与顾盟主一起,想着不打扰你们相处,便一直在这里等着。」
罢,裴观玄单手做了一个道揖,微微躬身道:「在下裴观玄,见过顾盟主。」
顾观棋拱手还礼,道:「原来是国师当面,久仰!」
裴观玄看了看顾观棋,又看了看温淑仪,轻笑道:「我在这里等着,没打扰到你们吧?」
温淑仪顿时有些羞怯,下意识偷偷看了看顾观棋,然後向裴观玄道:「师父,您别乱开玩笑,我跟顾盟主就是逛一逛而已!」
裴观玄打趣道:「我可没啥呀,是你自己心里有事呀!」
温淑仪顿时闹了个红脸,将脑袋埋着不话了。
裴观玄笑了笑,又望向顾观棋,道:「顾盟主,不如移步再进一下国子监,我们聊一聊,如何?」
顾观棋有些疑惑,道:「国师有什麽指点吗?」
裴观玄微微摇头,道:「我哪能有什麽指点顾盟主的!就是久仰顾盟主神威,今日终於有幸得见,就想跟顾盟主几句话。
但是,我这一直打着伞也着实是有些不太礼貌,所以,便想邀请顾盟主再行返回国子监,一是收伞以示礼貌,二是也想尽一尽地主之谊,请顾盟主喝杯茶。」
顾观棋疑惑道:「国师为何一定要打着伞呢?」
裴观玄道:「因为我现在见的是顾盟主你啊,你如今身上的因果太杂乱了,而京城又是龙虎风云汇聚之地,我与你见面,太容易牵扯上我处理不了的因果。
这把伞,是特殊法器,可以让我避开你身上的因果。而国子监内,是特殊位置,不沾因果,我在里面与你见面,就可因果不加身。」
「那就请!」顾观棋道。
「请!」
裴观玄请着顾观棋再一次进入国子监。
待进了国子监大门,裴观玄果真便将伞收了起来,拱手道:「失礼了!」
「国师客气,」顾观棋摆了摆手,问道:「国师刚刚我身上因果杂乱,是何意思?」
裴观玄道:「就是因果杂乱,在见到顾盟主之前,我都不敢想像,一个人身上能够承载如此多的因果。
嗯,我修的是望气之道,在我眼中,世间运行、万物生长,都是因与果,有大有,有长有
短。但,顾盟主身上的因果太多了,且都是些大因果,都是我看不清更理不清的,一旦旁人牵扯进去,就很难脱身。」
顾观棋轻笑道:「那岂不是谁与我接触谁就倒霉!」
「不,」裴观玄道:「因果本就是天理,相遇是果、结识是果,前尘是因、往事是因,很多东西本就是因果注定。
只是我个人情况特殊,我是世外人,看得见因果,自然不愿意沾因果,尤其是如今这个风云变幻的大时代,我已经做好了避世的计划,所以,不愿接因,不愿碰果。」
顾观棋诧异道:「国师要避世?这是为何?」
裴观玄叹了口气,道:「因为知道大势,却没有能力改变,不愿见世间疾苦,却又束手无策,所以,只能逃避。」
顾观棋面露疑惑,正准备询问。
但三人已经来到了一个院里。
裴观玄请着顾观棋进入院,然後来到一座凉亭里,他点了一盏灯笼。
温淑仪则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几杯茶。
随後,三人座。
顾观棋问道:「不知国师刚刚的大势是什麽大势?」
裴观玄沉吟了一会儿,道:「天命在胡,中原血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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