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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我将归来,带领人族,踏上永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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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挥。

没有法则崩灭的浩瀚景象,没有星河倒卷的无上神威。

只有一道纯粹、凝练到极致的赤金色剑光,如同一根烧红的细针,轻柔地划过水面。

嗤。

那堵由十二尊上古大帝气息交织而成的绝望垒,被剑光悄无声息地从中切开。

然而,预想中帝骸崩碎的场景并未发生。

剑光过处,那缠绕在十二尊帝骸身上,如同跗骨之蛆的黑色道染气息,仿佛被点燃的蛛网,发出凄厉的尖啸,寸寸消融。

被剥离了道染的压制,十二尊沉寂万古的帝躯,在这一刻,竟像是挣脱了枷锁的太古凶兽,爆发出他们生前真正的,属于大帝的恐怖威压!

轰!轰!轰!

十二道通天彻地的帝道法则,在同一时间复苏。

一尊帝骸,周身时间法则碎片飞舞,他一步踏出,秦君临四周的时光流速瞬间变得紊乱,前一瞬还是永恒的静止,后一瞬已是万倍的加速,足以让任何圣王瞬间老死。

另一尊帝骸,掌心托起一方空间,其中星辰生灭,化作一方绝杀大印,径直砸向秦君临的头顶,那是纯粹的空间之道,一印便是一方宇宙的倾塌。

更有帝骸,身后浮现六道轮回的古老磨盘,口诵古老真言,要将秦君临的真灵直接打入畜生道,永世不得超生。

十二尊大帝,十二种曾威压一个时代的至强道法,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同时绽放。

他们虽已无神智,但战斗的本能却烙印在骨髓里,一出手便是绝杀。

骨路在震颤,星空在哀鸣。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力量。

远方,刚刚退回绝天城的战无命等人,感受到这股足以让准帝都心惊肉跳的气息,无不色变。

“糟了!”

白泽失声,“秦兄那一剑,非但没杀了他们,反而解开了他们的束缚!”

战无命那张刚毅的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

他能感觉到,那十二道气息,任何一道,都不逊色于全盛时期的自己。

而秦君临,要同时面对十二个。

战场中心。

秦君临立于狂暴的法则风暴之中,衣袍猎猎,神色却无丝毫波澜。

他继承了剑皇的眼。

此刻在他眼中,那足以扭曲时空的时间法则,不过是一根根首尾相连、不断震颤的弦;那足以压塌星宇的空间大印,则是由无数个脆弱的几何结构堆砌而成。

一切繁杂的术,都被他还原成了最本质的理。

面对时间之帝的绞杀,秦君临不闪不避,只是在万千时光碎片的缝隙间,随意踏出一步。

那一步,恰好踩在了所有时间之弦共同的节点上。

嗡。

所有的时间法则,瞬间静止。

面对空间之帝的镇压,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反手用镇渊剑的剑柄,对着虚空轻轻一敲。

咚。

一声闷响。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空间大印,如同被敲中了结构弱点的积木,从内部开始,轰然解体。

至于那六道轮回的磨盘,秦君临更是看都未看,仅凭一声冷哼,蕴含着纯粹守护意志的音波,便将那足以磨灭真灵的轮回之力震得粉碎。

他的战斗方式,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

不像是战斗,更像是一位精确到极点的工匠,在拆解一台台结构复杂的机器。

他每一次出手,都用最的力量,直击对方道法的本源道缺,轻而易举地将其瓦解。

然而,帝骸终究是帝骸。

他们的肉身,历经万古而不朽,坚逾神金。道法被破,他们便以最纯粹的帝躯,发动了最原始的攻伐。

一尊修炼肉身的蛮帝,一拳轰出,拳风撕裂真空,足以将一颗星辰打成齑粉。

秦君临不退反进,同样一拳迎上。

砰!

双拳相交,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蛮帝那足以崩碎星辰的拳头,竟被秦君临一拳打得骨节寸寸断裂,整条手臂不自然地向后弯折。

在纯粹的力量上,这些帝骸,远不是极道肉身的对手。

秦君临如虎入羊群,手中铁棍横扫,镇渊剑竖劈。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在帝骸的关节、脊椎等结构弱点上。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

不过十数息,十二尊威压万古的大帝,便尽数被他拆得七零八,如同散架的玩偶,再无战力。

他本可以一剑将他们彻底湮灭。

但他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些曾经的人族先贤,看着他们空洞的眼眶,看着他们即便身躯残破,依旧挣扎着想要站起的模样。

秦君临的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被囚禁了万古,沦为仇敌的鹰犬,一定很痛苦吧。”

他轻声自语。

“杀戮,是对你们的侮辱。”

“今日,我送诸位,解脱。”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悄然升华。

守护,不仅是守护生者,更是给予逝者最后的尊严与安宁。

秦君临收起了铁棍。

他单手持着镇渊剑,剑尖朝下。另一只手,并指如刀,在剑身上缓缓抹过。

一滴璀璨的伏羲金血,自他指尖渗出,顺着剑身,流淌至剑尖。

这一次,他灌入剑中的,不再是无坚不摧的力,而是他那纯粹霸道,足以净化万物的守护意志。

镇渊剑的赤金色光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柔和,宛若初生骄阳的白光。

这光芒,不带丝毫杀伐之气,却让周围所有腐朽、绝望的气息,如冰雪般消融。

“诸位先贤,请上路。”

秦君临一剑刺出。

这一剑,很慢。

慢到可以清晰地看见剑尖划过的轨迹。

剑尖点在一尊帝骸的眉心。

没有爆炸,没有湮灭。

那尊帝骸的身体,在柔和的白光中,开始变得透明,随后化作漫天飞舞的光点。

在光点消散的最后一刻,一道模糊的,带着解脱与感激的虚影,对着秦君临,深深一拜。

秦君临神色肃穆,持剑还礼。

他走向第二尊,第三尊……

他像一个沉默的送葬者,用手中的剑,为这些被囚禁了万古的伟大灵魂,举行着一场迟到了太久的葬礼。

每一尊帝骸的消散,都伴随着一声解脱的叹息,一道感激的叩拜。

他们是英雄。

不该以傀儡的身份,屈辱地留存于世。

当秦君临走到最后一尊,也是气息最为古老磅礴的帝骸面前时。

那尊帝骸,竟缓缓抬起了头。

他那双空洞了无数岁月的眼眶中,燃起了一点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金色火焰。

他……恢复了神智。

他看着秦君临,看着他手中的剑,又看了看自己残破的身躯。

一道沙哑、干涩,仿佛从万古深渊中传来的声音,缓缓响起。

“等……一下。”

秦君临的剑,停在了那尊帝骸眉心前一寸。

柔和的白光,映照着那张布满裂纹,却依稀可见昔日无上威严的脸庞。

“你……是谁?”

那尊帝骸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每一个字,都在消耗着他那即将熄灭的最后一点神智。

“大夏,秦君临。”

秦君临平静地回答。

“大夏……”

帝骸口中喃喃自语,那点微弱的金色火焰剧烈跳动起来,“原来……人族,还在……”

一声叹息,道尽了万古的沧桑与悲凉。

“我名,昊天。”

他看着秦君临,眼中带着一丝请求,“在你送我上路之前,能否听我几句话?”

“前辈请讲。”秦君临收剑而立。

“我们,不是被道染。”昊天大帝语出惊人。

秦君临瞳孔微缩。

“渊,比你们想象的,更恐怖。”

昊天大帝的声音,带着深入骨髓的忌惮,“它并非简单地用力量污染我们,而是从根源上,篡改了我们所修之道的一部分。它将自己,变成了我们大道终点前,一个无法绕开的‘环’。”

“我们越强,这个环就越坚固。我们想突破,就必须先融入它。而一旦融入,我们的道,就成了它的一部分,我们的神智,便被永世囚禁在自己的大道牢笼里,在无尽的杀戮与毁灭中沉沦。”

秦君临瞬间明白了剑皇的悲剧。

剑皇是看到了这个环,在最后关头止步,所以只是道心崩溃,被困绝天城。

而昊天大帝这些更古老的强者,是在尚未察觉时,便一头撞了进去,永世不得超生。

“你的道,很特别。”

昊天大帝的目光在秦君临身上,“不属于这方宇宙的万千法则。你的力量,自成一体。所以,你的剑,才能斩断我们与那个环的联系,让我们获得这一瞬间的清醒。”

“你……是唯一的变数。”

到这里,昊天大帝那仅存的一点神智之火,开始剧烈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时间不多了。”

他急促地道,“秦君临,我代表我们十二人,与你做一场交易。”

“什么交易?”

“我们,将我们最后的帝道烙印,全部赠予你!”

昊天大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决绝的疯狂,“作为交换,你要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帝道烙印!

那是一尊大帝毕生修为与感悟的结晶,是他们道的精华所在。任何修士得到一枚,都足以一步登天,奠定无上道基。

而现在,是十二枚!

“什么条件?”

秦君临的心,没有丝毫波澜。他知道,这份馈赠,必然伴随着同等沉重的代价。

昊天大帝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道:

“用你那独一无二的道,将我们的真灵、我们的烙印、我们存在于这世间的一切痕迹,全部……吞噬、碾碎、彻底抹杀!”

“让我们……真正地死去!”

真正的死去。

这四个字,对于寻常生灵而言,是最大的恐惧。

但对于这些被囚禁了万古,连死亡都成了一种奢望的英雄而言,却是最渴求的恩赐。

秦君临沉默了。

他看着昊天大帝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痛苦与祈求,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们。”

“好!”昊天大帝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嘶吼。

他猛地回头,望向那十一道刚刚被秦君临解放的虚影。

“诸位,都听到了吗?”

“解脱的时候,到了!”

那十一道模糊的虚影,齐齐一震。

下一刻,他们不约而同地,对着秦君临,深深拜下。

没有言语。

但那份托付,那份决绝,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加沉重。

“来吧!”

昊天大帝盘膝而坐。其余十一道虚影,也纷纷在他身后坐下,组成一个古老的阵型。

“秦君临,放开你的识海,接纳我们的道!”

“这过程会很痛苦,我们的道充满了杀伐与毁灭,更有渊留下的无尽绝望。若是你的道心不够坚定,你会被我们同化,成为新的傀儡!”

“你,准备好了吗?”

秦君临没有回答。

他只是盘膝坐在了十二帝骸的对面,闭上了双眼。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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