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可恨的读书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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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造反？」

朱厚照顿时来了精神。

李春也下意识地把手按在刀柄上。

杨慎赶忙道：「殿下别喊啊，臣不是那个意思！」

朱厚照又蔫了，喃喃道：「本宫还以为有人要造反呢！」

杨慎道：「臣是，定西侯是可以拉拢的，但是兵部主事李贡不同，他是文臣。」

「武将有兵权，相比之下，不是文臣更加靠得住吗？」

「殿下能出这番话，明他们的目的已经达成。」

「谁们？」

「当然是文臣！」

朱厚照有些懵，满脸问号。

杨慎点点头，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开口。

「殿下，臣斗胆，先咱们大明朝的文武格局。」

朱厚照正襟危坐，摆出认真听讲的架势，李春也侧耳倾听。

杨慎道：「自夫祖皇蒂开国，靠的是淮茜武将，徐达、常遇春、李文患这些人，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後来太宗皇帝靖难，靠的是英国公，成国公，襄城伯等武将，正是由於战功在身，武将的地位极高，手握兵权，一不二。」

「武将的权力只有两个来源，一是皇权特许，二是战功。太平年月，没有仗打，战功就没了，只能靠皇帝赏赐。离开了皇帝，他们什麽都不是。所以武将天生就是皇帝的爪牙，离了皇帝，他们就成了无根之水，无本之木，看似威风凛凛，实则一触即溃。」

朱厚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杨慎话锋一转：「可文臣不一样。」

「咱们大明三年一届科举，每届取三百名进士。自洪武开国至今，一百多年下来，您算算，有多少进士了？」

朱厚照掰着指头算了算，咂舌道：「那得有————上万人了吧？」

杨慎点头：「上万人只多不少，而且这些人，可不是独立零的个体，他们同年、同乡、同门，联姻、结社、拜师，盘根错节，织成了一张大网。更厉害的是，他们把科举的名额，牢牢控制在了世家大族手里。」

朱厚照一愣：「科举不是凭本事考吗？」

杨慎苦笑：「殿下，读书本身就是一件极奢侈的事。」

「首先，读书人不能劳作，得有人养着。贫苦百姓家的孩子，五六岁就得下地干活，帮着家里挣口吃的，哪有钱供他读书？就算是寻常农家，日子勉强过得去，想供一个孩子读书，也得请先生、买书本、备纸笔，笔墨纸砚哪样不要钱？赶考的路费、住店的银子，又是一笔开销。普通人家，根本负担不起。」

朱厚照默然，他打接受的教育，并不包括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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