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五指山？浮屠印！冲突终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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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求证真相，陆衍心念一动。

【愚者】本源悄然离体，悬浮于头顶缓缓旋转，诡秘的时空之力四散铺开。

光影恍惚，时空湍流涌动。

古代学者权柄催动，【垂钓历史】瞬间启动。

仿佛有人为这片沉寂的土地按下倒退键，周遭破败景象飞速回溯，风沙散尽、残垣重生，数十年的时光转瞬倒流。

时光定格的刹那，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原址之上。

“师公？”

陆衍眼底满是错愕。

画面中的人尚且年轻，眉眼气质却与薛剑生别无二致，正是他的师公薛剑生！

真相骤然明朗——是薛剑生，当年从这片废墟之中，挖出了原初神树的根系！

“既然神树树根是师公挖出来的，那么那些青铜板也是？”

陆衍有些不敢想象，以自己师公的性格，会容许这种东西存在。

但事实就是，这些东西的确被带出去了，甚至还流入了诡神信徒手中！

是薛剑生欺骗了自己，还是说，这里还有自己不知道的隐情？

……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原初庇护所。

闭关蛰伏已久的江南道，骤然双目睁开，眸中星光璀璨、浩瀚无垠，可璀璨星光深处，却萦绕着一缕化不开的阴霾与死寂。

方才冥冥之中，有人撬动时空、溯源垂钓，试图窥探他尘封的过往。

并非失败，对方已然窥见了那段彻底改写他一生命运、颠覆他修行道途的隐秘往事。

他抬眸正视前方，薛剑生静静伫立原地，神色复杂、心绪难平。

对视良久，薛剑生望着这位相识半生、默契无间的老友，终是沉沉一叹，嗓音沙哑。

“所以，你终究还是越界了，是吗？”

江南道神色平淡无波，没有半分动容：“何为越界？我从未逾矩，只是在为整个人类，踏出一条全新的永恒之路。”

若是陆衍在此，必然会无比震惊。

此刻江南道的眼神，淡漠、冰冷、死寂，不带半分人间情绪，与无人区深处的灰神，近乎一模一样！

“全新的路？”

薛剑生眼底翻涌着极致的失望、愤怒与悔恨，字字铿锵：“我当初将诡器交于你处置，只当你是要借机算计诡神信徒、根除诡异祸患！可后来呢？那些本该尽数销毁的诡器，究竟流向了何处？”

“你所谓的新路，就是强行融合人与诡异，摒弃七情六欲，把活生生的人，变成你这般冰冷麻木、毫无本心的机器？”

面对质问，江南道坦然颔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没错。”

“人性本私，有私便有纷争，纷争不止，乱世不休。任由人类循着本性发展，终将自我毁灭、走向终结。”

“还记得我们老师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吗？”

“他说，他不确定人类下一次大战会使用何种武器，但他确定，再一次人类之间的战斗，所使用的只会是石头与木头！”

“薛剑生，你明白吗？若是任由人类私欲发展，我们最终只能走向毁灭！”

江南道看向始终沉默的薛剑生，道：“你开辟惩戒之路，为的不就是当那柄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约束所有人的私欲吗？”

“可堵不如疏，一旦私欲积压太多，爆发出来的破坏力是连神明都无法抵抗的，到那时只会引发更大的灾难！”

“唯有彻底摒弃私欲、斩断情绪、归一死寂，人类、乃至这方世界，方能超脱轮回，抵达真正的永恒安宁。”

听闻这番极致偏执的言论，薛剑生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滔天坚定与凛冽杀意。

道不同，终究陌路。

可江南道依旧淡然自若，目光轻瞥房间角落的阴影。

一道挺拔身影自幽暗之中缓步走出，周身气息死寂冰冷，正是楚晟。

他眸中毫无波澜，以同样麻木漠然的眼神，静静注视着薛剑生。

毋庸置疑，楚晟也被江南道彻底转化，同化了本心、摒弃了私欲。

这一刻，薛剑生彻底洞悉了所有隐秘。

此前楚晟苏醒后杀气腾腾奔赴原初庇护所、执意对峙江南道，后续却骤然偃旗息鼓、沉寂蛰伏，并非妥协退让，而是对峙之时惨遭同化！

“楚晟与审判庭素来隔阂深重、纷争不断，看似是内耗，实则是人类私欲的必然产物。”

江南道自顾自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如今摒弃杂念、消弭纷争，他依旧是守护此方天地的最佳伙伴。”

“唯有如此，我们方能打造出一个无纷争、无痛苦、无毁灭的完美永恒世界……”

“够了！”

薛剑生厉声断喝，周身圣光骤然爆发，惩戒圣剑穿透虚空，自他身后轰然现世，万丈光明彻底驱散屋内所有阴暗死寂！

“这条路早已扭曲沉沦！当年是我将你护至今日，今日，便由我亲手将你拉回正道！”

面对全力爆发、杀意凛然的薛剑生，江南道终于神色微变。

他眉心深处，一枚幽暗的青铜竖瞳隐隐浮现、微微震颤。

他的人与诡异融合之法终究不算圆满，面对正统极致的惩戒权柄，天生受制。

转瞬之间，他强行镇压眼底异瞳，周身轰然升腾起浩瀚磅礴的命运波动，权柄全开！

序列3·救赎之主，现世！

昔日并肩作战、心意相通的至交伙伴，终究彻底决裂，刀剑相向，站在了宿命的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