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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汐:冥风,这么小的孩子你也忍心骗
小柳树又道:“可是,小黑哥哥难得来看我一次,我一个人好寂寞呀小白哥哥,还是你好虽然你话不多,但总能时常来陪我”
辰汐没有回答,只是轻拍了拍树干,半晌无语
人间岁月容易过,弹指间,这棵小柳树已年过百岁,长成了一棵郁郁葱葱的苍天大树。
“小白哥哥,今天你要给我讲什么故事”
“嗯,你想听什么”
“小白哥哥,刚才有个人拿刀子在我身上刻,好痛哦”
“乖,没事了”辰汐手指缓缓抚过,那些刀痕一一消失。
“小白哥哥,你说,我以后的夫婿,会有你那么好看么
“有”
不知何时,辰汐已养成了一忙完公务就跑来下界的习惯,冥风常常在这河边找到他,次数一多,这里便成了二人固定的对弈之所。
直到有一日,曼殊跟踪了冥风,寻到了这里。
她看不出这里哪点好,河边一片荒凉,什么都没有,除了一株成了精的柳树。不明白冥风却总喜欢跑来这里与那该死的水神下棋。下棋之余还喜欢和那树精聊天。那柳树精一口一个“哥哥”,叫得好不亲热。
曼殊躲在岩石后听得咬碎了牙。待冥风一回府,就被她缠住:
“你最近一背过我就往外跑,是不是想给我找个妹妹”
这女人又来了,冥风懒得理她,头也不抬地坐在棋盘边复刚在河边下的那一局。
曼殊被晾在一旁,竟一反常态地不哭不闹。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走到冥风身旁,抚着棋盘,和颜悦色道:“你这张棋盘,似乎有点旧
冥风正聚精会神的研究残局,于曼殊的话左耳进右耳出,直到他发现曼殊已不知何时离去后,才猛然心中一凛:棋盘
糟了
冥风拍案而起,追了出去。然而,刚到殿门口,便遇到一道结界挡住去路。
灵修站在结界外,低眉顺眼又带着几分同情地瞧着他,唯唯诺诺道:“夫人说这结界许进不许出,王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属下送进来。”
冥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但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只得道:“你速去带个信给水德星君”
灵修的一张脸又成了苦瓜样,要是让夫人知道是他坏了她事那还得了可是王这边同样也得罪不起自己简直就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他想了一想,突然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冥风在殿内来回踱步,心头怒火越来越盛。
这女人多疑善妒又蛮横之极,自己瞧在天帝的脸上才对她一直勉力忍让,岂知她却变本加厉忽然他紧皱的眉头猛地一挑,抬手便劈开了那结界。
然而,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辰汐正坐在案牍前看书,窗前突然飞来了冥风的长尾鹟。取下信笺一看,上面一个字也没有,只画了三件物事:一朵花,一棵树,一张棋盘。手法拙劣,显然不是出自冥风之手。
当他参透了其中涵义的那一刹那,仿佛听见心中咯噔一声,连云都不及驾,飞身直往河边赶。心中焦急万分,不敢想象,此时那棵树是不是已经被做成了一张柳木棋盘
他堪堪落地,一见到那袭红色身影便冲上去道:“夫人,这棵树是我所种,你要伐树,也得先问过我”语气之惶急,连自己都感到惊讶。
“星君说哪里话”曼殊笑得有些心虚,“你那棵树不是好端端的在那里么”
果然,那棵树好好的静立在原处,连片叶子也没少。辰汐先放心了一大半,长长地透了口气。活了数万年岁,刚才那样惶恐害怕的滋味,他从未有过。
他连忙奔过去像往常一样伸手去轻轻抚摸它树干,更像是安慰自己:“没事了,别怕”
谁知,那棵树毫无反应,就像完全不认识他,也不再说话。
辰汐心中一凉,正要责问,忽见树后转出一人,却是冥风。只见他脸色阴沉,欲言又止,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歉疚。
“你对她做了什么”冥风忽然转头看向曼殊,眼中怒火汹涌。
曼殊吓了一跳,自认识冥风以来,从未见他如此疾言厉色,支支吾吾道:“也也没什么,就是就是”她顿了一下,小声道:“我给她闻了忘忧草”
忘忧草冥风瞳孔猛地一缩,死死地盯住曼殊。忘忧草生长在曼佗罗花旁边,效用曼佗罗花恰恰相反。曼佗罗花的花香能唤醒人前世的记忆,而忘忧草却能消除记忆,并且令元神陷入沉睡。若要醒来恢复意识,要等一千年。
冥风已不敢去看辰汐的脸色,今日之事,要怎样才能给他一个交代要怎样才能令自己不至于愧对生平唯一的知己
他无言地看着曼殊半晌,目光从怒转为恨,由炽烈转为冰冷。
曼殊在他无声的威压下手足无措,成亲以来,无论她做出什么过分之举,他要么躲避,要么退让,从来不曾有过如此反应。他他不是想休了她吧
曼殊被这个冷不丁冒出的想法刺得揪心一痛,“我我不是想害她是她说很想念过去在天上的日子,喜欢同伴在一起热闹,现在一个人在凡间修炼,日子过得缓慢又清冷,没人陪伴,我,我就做个好人”曼殊小声地为自己辩解道。
“好人呵呵你还真是个好人”冥风突然神情一变,对着曼殊和颜悦色笑道:“曼殊,你说,会不会有一天,我站在你面前,你也认不出来”
曼殊愣住,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尖声道:“冥风,你敢诅咒我你竟为了一棵树诅咒我”
冥风笑容更深,语气前所未有地温柔:“不敢只是提醒夫人,天道循环,因果报应。你身为我冥王的妻子,这点应该看得比别人更多,可千万不要忘了”
辰汐心下黯然。事已至此,再惹得他二人夫妻反目又有何益连忙向冥风使眼色制止:你别要再激怒于她,再生事端。
冥风会意,这女人的性子没人比他更清楚,若把她逼急了,只怕回头她又要想出更恶毒的招数来对付这棵树。他暗叹一声,强压下怒火,将曼殊带回了地府。
辰汐静静在那棵树下站了许久,这场变故竟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心意。
“没关系,活着就好”,他轻抚着她微笑,“一千年,也不是太久我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诅咒,是会实现的哟类似于以牺牲自己做代价,达到伤害敌人的目的。就是所谓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甚至于会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所以若非失去理智,或者恨到极至,神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