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决赛迟滞 剑心未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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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哥！你醒了！”苏婉喜极而泣，连忙端来温水。

陈凡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干涸的喉咙舒服了些。他尝试运转功法，发现真元只恢复了不到四成，且运转时滞涩艰难，左肩咒印处时刻传来牵扯与侵蚀感。神魂虽然被“金虹玉露丹”滋养，不再如撕裂般疼痛，但疲惫感依旧深重。不过，比起昏迷前的油尽灯枯，此刻的状态，已算得上是“奇迹”。

“我睡了多久？决赛……”他声音沙哑地问道。

“你昏迷了一天一夜。决赛……推迟到明日了。”

苏婉连忙将外界发生的事情，包括洛冰认输、周子枫晋级、厉师叔争取推迟比赛、金虹剑派来人赠药等，简要地说了一遍。

陈凡默默听着，眼中神色变幻。洛冰的认输，让他意外，也让他对那位清冷如冰的女子，多了几分敬意。决赛推迟，是厉师叔为他争取来的宝贵时间。金虹剑派……柳红烟遇袭，果然牵连甚大。

“陈凡，你感觉如何？”厉沧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快步走入，脸上带着关切。

“师叔。”陈凡挣扎着想坐起，被厉沧海按住。

“不必多礼。”

厉沧海探查了一下他的脉息，脸色稍缓。

“‘金虹玉露丹’效果非凡，总算稳住了你的根基，咒印也被压制下去不少。但你的身体透支太过，真元、神魂、气血皆亏，绝非一日之功能够恢复。明日……你确定还要战？”

陈凡没有立刻回答，他闭目内视，感受着体内残存的那一丝“星霜剑”虚影的微光，以及怀中“琴心真吟”玉佩传来的温润气息。良久，他睁开眼，目光平静而坚定。

“师叔，弟子要战。”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此战，并非只为胜负，亦非只为虚名。有人欲以我为祭，有人暗中谋算，弟子虽力微，亦不愿做那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擂台之上，众目睽睽，有些事，或许能看得更清楚。而且……”他顿了顿，“弟子也想看看，自己的剑，如今到底还能斩出多远。”

厉沧海深深地看着他，从这少年平静的眼眸深处，他看到了一种历经生死、百折不挠的剑心。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看到了天衍剑宗无数先辈仗剑而行、宁折不弯的风骨。

“好！”

厉沧海重重一拍他的肩膀，道：“既如此，今夜你便好生调息，巩固药力。明日擂台，不论胜负，只求问心无愧，剑心通明！其他的……有为师在！”

“谢师叔！”陈凡郑重道。

夜幕，再次降临碧波城。对于无数人而言，这是一个充满期待与猜测的夜晚。而对于某些潜伏在暗处的身影而言，这是一个紧锣密鼓、布置杀局的夜晚。

明日辰时，擂台之上，是天才的碰撞，是意志的较量，也或许，是阴谋与鲜血的序幕。

陈凡盘膝而坐，手握灵石，开始缓缓吸纳灵气，温养经脉，凝聚剑意。左肩的咒印，在“金虹玉露丹”药力与厉沧海封禁的双重压制下，暂时沉寂，但那股阴冷的威胁感，始终如影随形。

他知道，明日之战，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艰难。但他心中的剑，却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沉静，都要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