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不差最后一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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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没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门前掛红灯,家宅定安寧,既然王家无事,想必武松还没闯下大祸。
“三哥,现今去哪”
庞秋棠策马凑了过来,颤声问道。
之前连夜狂奔,全凭提著一口心气,现在这口气猛然泄了,顿时只觉夜风如刀,寒意彻骨。
“少爷,方才曾路过一间脚店,要不,咱去那里临时落落脚。”
祝五也哆哆嗦嗦的出声道。
此时,这憨货的帽檐,面巾,睫毛上全都裹满白霜,看著像个雪人似的。
“不行,那脚店相距太远了。”
其实祝彪比他也不遑多让,不过他略做思忖后还是摇了摇头。
他生怕武松,祝三这俩愣头青,趁著夜色对王家发难,必须实时监控才能安心。
娘的!
九十九拜都已拜过了,啥罪都遭过了,也不差这最后一拜。
四处巡睃一圈,只有无遮无挡的荒野,当他扫过王家宅院时,忽的眸子一亮,马鞭一指奢豪的红漆大门。
“去,把那鸟门给某扣开!”
“哈哈!得令!”
祝五微愣,隨即放声大笑起来。
咣咣咪!
深更半夜,王家大门忽然被人大力敲响,院里先是响起狗叫,隨即是门子极度不耐的喝骂。
“大半夜的,哪个瘟灾的贼鸟敲魂”
院门敞开一条缝隙,头髮散乱,睡眼惺忪的门子骂骂咧咧的探头出来。
“你他娘”
他的话音未落,便被祝五一把攥住衣领,薅鸡崽似的扯了出来。
啪啪!
祝五不容分说便甩了门子两巴掌,他可是下了死力,抽得门子黄牙都抽飞出来了。
“直娘贼!敢骂皇城司,你这狗才,可是活腻了”
“大爷饶命!”
那门子被他抽得头晕眼花,两耳嗡鸣,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只没口子討饶。
“什么人,敢来王家撒野討死不成”
此时,门內响起一声暴喝,隨即大门敞开,几道人影一股脑的跃过门槛,跳出院外。
他们身形精悍,手中提刀,看起来应是王家的护院。
咻咻!
不过,这些护院的双脚才將將落地,两支羽箭几乎同时电射而来。
祝彪那支箭,钉在他们脚前两尺之地,而庞秋棠那支箭,则洞穿了一名护院的髮髻。
如此凌厉箭法,仿若定身咒一般,瞬间將所有护卫震慑当场。
祝彪收弓回囊,不紧不慢的驱马上前,將皇城司腰牌举在风灯下方,冷冷的环视全场,戏謔道。
“某乃皇城司都监,袭击官家亲军,莫非,尔等想造反不成”
“皇,皇城司”
闻言,一个头领模样的老成护院又飞快的瞥了眼腰牌,顿时浑身一抖,惊愕道。
“正是。”
祝彪的语气愈发戏謔,敲了敲手中腰牌。
“吾等刚自蓟州披肝沥胆,为官家卖命办差,途径此地,错过了宿头,本想討碗热水喝。”
“不想,却被骂做瘟灾贼鸟,还被喊打喊杀,莫非你家庄子,心向辽狗,已有不臣之心”
这顶天大的帽子往下一扣,所有人都懵了,就连庞秋棠和祝五都惊呆了。
明明是他们砸门打人,结果,祝彪只用三言两句,王家却成了罪无可赦的反贼。
他这顛倒黑白的鬼话功夫,已然炉火纯青了。
“误会,误会!”
此时,一个麵皮白净,员外模样的胖子从门內滚出,朝祝彪深深一揖。
“大人,下人们没见识,无意衝撞了大人虎威,是小老儿平日教诲不当,万请宽恕则个。”
“你是哪个”
祝彪只斜了他一眼,傲然道。
胖员外回道:“小老儿不才,姓王,正是此间主人,对了,舍弟平日在大名府帅司衙门里勾当机宜,或与大人相识。
“6
“哦帅司衙门勾当机宜”
祝彪微怔,王员外的眼底顿时升起一抹得色。
啪!
结果一瞬,这抹得色便被马鞭抽的稀碎,他的胖脸上,也多了一条血痕。
祝彪仿佛被激怒了,破口大骂道。
“直你娘!休说甚么鸟机宜,你便问问梁中书,敢不敢骂某瘟灾鸟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