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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牌是方块k邓克新先生同花,k大获胜。”
我赢了我真的赢了我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没有来得及扶起撞翻的椅子,直接跑向了观众席,阿湖也向我跑了过来;我们紧紧的抱在一起她不停的在我耳边笑着,我能够感觉到,比起之前的所有笑容,她只有这一次,才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容;也是真正最轻松的、放下了一切负担的笑容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会有人打扰我们的庆祝
阿湖松开了抱着我的双手,我也把手从她的腰间移开,我们同时转过身,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一个巡场正向我跑来。
他跑到我面前,停了下来,带着一丝歉意的说:“对不起,很抱歉打扰了您;但是邓克新先生,请您回到您的座位上去。”
我有些不解,并且愤怒的问道:“为什么难道,wso改规则了吗难道,赢了一把牌后,我不能和亲友共同庆祝了吗”
巡场摇了摇头,他轻声的说:“对不起,邓克新先生,但是,这把牌,还没有结束。”
第三十一章 你我火下
“没有结束为什么”阿湖急切的问巡场,而这,也同样是我的疑问。
“发牌员在发下河牌前,忘记销牌了。”巡场轻声说,他马上补充着说,“对不起,这是我们的疏忽;在这把牌结束后,我们将会撤换掉这位发牌员。”
我仔细的回想着河牌发下时的场景发牌员把我们两家的底牌移到彩池中心;捶了捶牌桌
是的,没错接下来,他的确没有销牌,而是直接发下了河牌
销牌,是德州扑克游戏里,发下公共牌前的一个必要步骤;这是为了防止某些老千在牌背上做记号,从而认出下一张公共牌的措施。根据规则,任何没有销牌的牌局,将重新销牌,再发下公共牌
也就是说,那张方块k,原本应该是一张被销掉的牌
忘记销牌这种事情,在wso里并不罕见。2003年、2004年、2006年都曾经不止一次的出现过对此,大部分牌手也都相当宽容的表示理解;毕竟发牌员是人,而不是机器牌手们可以在自己没有报名参加的比赛进行时,回到家中或是酒店房间里休息;而发牌员却必须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每天都坚持站在牌桌前工作,连续工作时间,长达十二到十六个小时
这种超负荷的高强度工作,使得马靴酒店的每一个发牌员都疲惫不堪。而不断的重复劳动,也使得发牌员比平常更容易犯错误wso里,发牌员忘记销牌,就像足球场上的误判一样正常。
有史可查的,是2003年丹哈灵顿参与的一把牌,发牌员竟然在翻牌圈就开始忘记销牌;转牌圈也一样;可桌边的十个牌手都没有发觉,他们一直正常的玩牌直到河牌圈,才被一个偶然经过的巡场发现了这个失误
可是,虽然我也能够理解那个发牌员;但这个时候,我却完全说不清,自己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
day2b的最后一把牌,我凭借运气逼和了菲尔海尔姆斯;难道在day3的第一把牌,我也要同样遭受被他逼和的命运
可是,牌局还没有结束我只能默然咀嚼着心底的酸甜苦辣;默然对阿湖苦笑;再默然的、跟着巡场、走回牌桌。
可是,阿湖也跟在我们身后走进赛场出乎我意料的,所有人都装作没有察觉、她这个违反规则的举动;也没有人上来制止她似乎任何人,都不想在这个时候为难我们。
我木然坐回自己的位置,阿湖站在我的身后,双手轻轻放在我的肩头。就在牌桌的另一侧,菲尔的心理医生妻子,也正静静站在他的身后;她不断抚摸着菲尔的背部、一边轻声在菲尔的耳边呢喃细语着,就像在抚慰一个受伤的孩子。
发牌员把那张方块k拿起来,背面朝下插入筹码堆中:“销掉方块k”
他似乎已经知道,自己整个wso期间的使命,在发下河牌后就将告终。他捶桌的力气比平常更大;说话的声音,也显得比平常更响亮
就在我全神贯注等着发牌员发下河牌的时候,从肩窝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我微微斜眼看去,虽然还隔着两层衬衫和西装,但阿湖的双手手指,都已经深深的掐入了我的肩窝她是如此用力,以致于手指指节处都在不停颤抖着、泛出苍白的颜色;可她自己却一点也没有察觉出来,她只是紧张的张大嘴巴,热切的看向发牌员那双手
“河牌是”
一张红色的扑克牌翻了出来,那一瞬间,我的视线突然有些模糊,我看不清楚,那到底是一张方块,还是一张红心
然后我听到,发牌员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叫道:“河牌是方块2邓克新先生同花,8大获胜”
突然之间,那份痛感完全消失了,我想站起来和阿湖庆祝,但却没有办法站起来她的双手,紧紧的把我按在椅子上
阿湖似乎把她全身的重量,都通过这双手,压在了我的肩头;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就像她的双腿,再也没有力气承受自己的身体一样
“你赢了,你真的赢了”阿湖断断续续的说,她已经激动得没法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了。
好几次,在胜负未卜的时候,她总是比我更紧张;而当我赢到一把大牌后,她却总是比我更为激动我不知道、也不敢去更深入的了解,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但我却知道,这绝对不是战友、或者合作者、投资者之间会有的情感
我轻拍阿湖的手背,想让她冷静下来。说真的,刚才那错误的胜利,让我欣喜若狂;可等到真正的胜利到来,我反而没有刚才那样激动。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自己总没法过于兴奋起来。或许,是因为阿湖已经连我的那份兴奋之情,也一同消耗掉了总而言之,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始终环绕在我的身旁。我唯一能够清晰感觉到的是、自己现在异常镇定和清醒。
我甚至还能注意到,菲尔海尔姆斯甩开妻子的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是的是的”他大声地宣泄着;他的唾沫星子,又开始对着牌桌上的人群扫射,“我知道,你们就是想把我搞掉。day2b的那把牌,这个小白痴就应该死掉了;可你们给了他一张方块2,让他能够活下来;在今天,你们又给他发出一张方块2你们就是要搞掉我;我知道,你们就是要搞掉我”
他摘下了墨镜、和那顶鸭舌帽,他的额头青筋直暴;就当我以为他要开始发飙的时候,他却转身投入了妻子的怀抱,他依然在喃喃自语着:“这是全世界最差的牌桌;上面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