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突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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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晴打定了主意要放软身段，便主动提起小葵和小麦的事。

荆衡听完，只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既没有追问，也没有责怪，像是那两个人的去留根本不在他关心的范围内。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语气平平的：“明日一早起程回京，你今晚把东西收拾好，别误了时辰。”

师晴微微一愣，没有立刻接话。

明日？

李拐子那边也约的是明日，她本来算好了时间，明日李拐子将母亲从钤辖司接出来，趁着荆衡忙于公事无暇顾及后院，想法子脱身后正好与母亲一同离开，可如今他要她随行回京，也不知明日有没有机会脱身。

她的指尖在袖中攥了一下，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只轻声应了句“知道了”。

荆衡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要看穿什么，又像只是随意一瞥，很快便移开，低头去翻案上的公文。

“下去吧，今晚早些歇息。”

师晴福了福身，转身退了出去，走出书房，她才发觉自己后背出了一层薄汗，夜风迎面吹来，凉丝丝的，她站在廊下，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暗蓝沉入夜色，心里乱得像一锅沸水。

她不知道李拐子的计划，也不知明日是否有机会寻机离开。

眼下她不便再去找李拐子，用人不疑，她强压住心中的不安回房收拾行李。

这一夜，师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躺在榻上，眼睛盯着帐顶的暗纹，心里一遍一遍地算着时辰，成败便在明日了。

她正出神，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将军！将军～”

是周全举着火把入了院，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焦急。

紧接着，脚步声停在门外，叩门声又急又重，不像平时那样讲究分寸，师晴心头一跳，扒着床沿往外探头，便见周全站在荆衡门前，火把随风摇摇晃晃，照亮他紧皱的眉头和沾着血迹的衣角。

荆衡开了门，两人在廊下低语了片刻。

师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周全时不时朝自己这边望一眼，神色复杂，荆衡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过来，隔着半扇窗和昏黄的灯火，那视线沉沉的，像是落了霜的夜色。

师晴心头一紧，赶紧缩回身子，假装刚被吵醒的样子，披了件外衣推门出去，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大人，出什么事了？正做着美梦呢……”她揉了揉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悦。

荆衡看着她，没有说话。他那双眼睛在暗处显得格外幽深，像在看什么不确定的东西。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无事。回去睡吧。”

师晴“哦”了一声，转身回了屋，掩上门。

她倚门靠着，听见荆衡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她正要松口气，又听见隔壁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响和脚步来回的走动，她悄悄将门拉开一条缝，便见荆衡已经换好了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腰间挂了刀，正大步朝外走去。

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夜风卷起一片落叶，很快便什么也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