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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竹影覆归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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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的晨霜还凝在阶前的青石板上,一层薄薄的白,像撒了把碎盐,将每道石缝都填得满满当当。阳光刚爬上琉璃瓦,折射出的金光落在霜面上,映出细碎的亮斑,仿佛满地都撒着碎钻。石板边缘的青苔被霜冻得发脆,轻轻一碰就簌簌掉落,露出底下深褐色的石质,像老人脸上暴起的青筋。

陆承的朝服叠放在紫檀木案上,玄色的缎面泛着暗哑的光,上面绣的日月星辰图案已有些褪色,却依旧能看出针脚的细密。玉带的铜扣擦得锃亮,与案角的竹制镇纸轻轻相碰,发出细碎的 “叮” 声,在寂静的东宫里格外清晰。镇纸是用忘忧林的老竹根雕成的,上面刻着 “守正” 二字,笔画里还留着当年陆承初任太子太傅时,用指甲掐出的浅痕。

他将辞呈放在案头,宣纸是上好的澄心堂纸,边缘还留着昨夜修改的折痕,像波浪般起伏。墨迹未干处洇着淡淡的竹香,萦绕在纸页周围 —— 那是陆昀送来的新墨,用忘忧林的竹炭烧制的,磨出来的墨汁带着草木的清润,与朝服上的龙涎香形成奇妙的交融。墨锭此刻就放在案边的竹砚里,砚池里还残留着半池墨汁,砚底刻着的 “陆氏” 二字,被墨渍晕染得愈发深沉。

案头还摆着个青瓷笔洗,里面插着几支狼毫笔,笔杆上的竹纹与镇纸的竹根遥相呼应。其中一支笔的笔尖还沾着墨,显然是昨夜修改辞呈时用过的,笔锋微微弯曲,像个疲惫却挺直的脊梁。笔洗旁的《论语》翻开着,书页上用朱笔圈出的 “知止而后有定” 几个字,墨迹与辞呈的墨色一致,显然出自同一人之手。

陆承的目光扫过案上的物件,最后落在辞呈的落款处。“陆承” 二字写得沉稳有力,却在笔画末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像风中摇曳的竹枝。他伸手抚过纸页,指尖的温度让未干的墨迹微微晕开,竹香随着动作漫得更浓,仿佛忘忧林的清风正穿过东宫的窗棂,轻轻拂过这承载着半生仕途的案头。远处传来宫娥扫地的声音,扫帚划过结霜的石板,发出 “沙沙” 的响,与玉带铜扣和竹制镇纸的轻碰声交织,像在为这段即将落幕的仕途,奏一首舒缓的序曲。

“太傅真要走?” 太子的朱笔悬在挽留的诏书上,笔尖的墨滴在 “挽留” 二字上晕开,像朵将落的梅花。案上的《论语》夹着片干枯的竹叶,是三十年前陆承教他读书时,从忘忧林采来的,叶面上还能看见师徒二人用竹笔写的批注,字迹一老一少,却同样带着风骨。

陆承的手指抚过辞呈上的 “太子太傅” 四字,指腹的老茧蹭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响。他想起当年景明帝还是太子时,也是在这东宫,用竹制戒尺敲着他的手心,说 “先生的课比太液池的冰还冷”。如今戒尺还挂在书房的梁上,竹色已深如墨,却依旧挺直,像他从未弯曲过的脊梁。

景明帝的御驾停在东宫门外时,銮铃的声响惊飞了檐下的鸽子。他扶起跪地的陆承,龙袍的金线扫过老人的袖口,那里绣着的青竹纹已有些褪色:“朕准你辞太傅之位,” 他将一枚鎏金腰牌放在陆承手中,牌面刻着 “太子少师”,背面的竹节纹与陆承的朝服暗纹完美契合,“但这荣衔,你得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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