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玉碎认亲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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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另一侧,蓝卿正用金针为倒戈的禁军包扎,药箱里的艾草灰混着血,在地上积成薄薄一层。她看见陆昀与统领僵持的身影,突然想起陆承的医案里夹着的画像 —— 画中少年腰间的玉佩,正与此刻统领的一模一样。那年她为陆承诊病,他说这是祖传的信物,要留给失散的幼子。
“与你何干!” 统领的枪再次刺来,却失了方才的狠劲。陆昀侧身避开时,护商剑的竹鞘扫过他的腰侧,玉佩被震得飞出,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玉面朝上,青竹纹的中心刻着个极小的 “承” 字,是陆承的私印,当年他亲手为每个家人的玉佩都刻了字。
统领想去捡玉佩,指尖刚触到玉面就像被烫到般缩回。陆昀突然想起大哥说的 “小侄儿的玉佩刻了‘承’字,盼他能承续家业”,心脏像被枪尖刺穿,疼得发不出声。十年前战乱时被掳走的幼侄,不正是戴着这枚玉佩吗?
厮杀声不知何时低了下去,像退潮的海水般渐渐隐去,只留下兵器拖曳过青石板的刺耳余响。双方的士兵都停了手,手中的刀枪仍保持着戒备的姿态,却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广场中央对峙的两人。倒戈的禁军们握着长戟的手微微颤抖,戟尖的寒光映出他们脸上复杂的神情,有疑惑,有震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镇南王的私兵则面面相觑,握着刀柄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们不明白,为何一场生死厮杀会突然陷入这样诡异的寂静。
秦风的弯刀护在陆昀身侧,刀刃上的血迹还未干涸,在火光下泛着暗红的光。他的目光落在那枚滚落在地的玉佩上,当看清玉面的青竹缠枝纹时,瞳孔猛地收缩,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击中。下一秒,他手中的弯刀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双膝重重跪倒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周围的碎石都微微颤动。
“是这枚玉佩……” 秦风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肩膀剧烈地起伏着,“属下认得!”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十年前那个刺骨的寒冬,潘鹰裹着满身风雪,从城外的乱葬岗抱回一个气息奄奄的孩童。那孩子发着高烧,小脸烧得通红,怀里紧紧攥着的正是这枚青竹玉佩,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 “爹爹的竹玉佩…… 娘的绣帕……”
那时的潘鹰用自己的狐裘裹住孩子,在临时搭建的窝棚里守了三天三夜,用忘忧林的青竹沥和艾草为他退烧。孩子清醒后,只记得自己叫 “阿竹”,其他的事情都记不清了,唯有这枚玉佩从不离身。后来潘鹰战死,这孩子也在混乱中走失,秦风以为再也见不到这枚玉佩,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境下重逢。
广场上的风突然变大,卷起地上的血污和尘土,扑在秦风的脸上。他抬起头,泪水混着脸上的污渍滚落,望着陆昀和统领,声音嘶哑地喊道:“陆盟主!他就是潘鹰大哥当年救下的孩子!他脖子后面…… 应该有块青竹形状的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