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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史笔记惊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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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寒的雪像揉碎的琼花,层层叠叠压弯了御书房外的松柏,枝桠低垂得几乎要触到地面,仿佛不堪重负的老者。檐角的冰棱悬得很长,晶莹剔透像串透明的玉坠,尖端凝结着细碎的冰花,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偶尔有冰棱坠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宫苑里**开层层回音。

景明帝坐在铺着白狐裘的龙椅上,指尖捏着太后送来的密折,明黄的封皮边缘已被雪气浸得发潮。展开的折页上,“女子科举”四个字是蓝卿的笔迹,笔锋清劲中带着几分温润,像她药箱里那支刻着竹纹的金针。红笔圈住的痕迹力道不重,却格外醒目,旁边太后批注的“此论可思”四字,用的是惯用的小楷,笔画间少了平日的慵懒,透着股难得的认真,墨色也比寻常深些,显见是反复斟酌过的。

案上的龙涎香燃得正旺,青铜香炉里的香灰堆得老高,烟气袅袅升起,在雕着盘龙的金柱上缠绕、盘旋,像团解不开的思绪。香炉旁的青铜爵里,残酒还剩小半盏,酒液上结着层薄冰,映着殿内跳动的烛火,忽明忽暗得像皇帝此刻的心境。

御书房的书架顶天立地,其中《周官》《礼记》的函套已有些褪色,那是开国皇帝批注过的善本,书页里“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朱批,与密折上的“女子科举”形成刺眼的对照。景明帝的目光扫过书架,落在最底层那本《烈女传》上,封面的绢布已磨出毛边,是他幼时太后亲手教他读的,那时的烛火也像今日这般,在字里行间投下晃动的光影。

窗纸上的冰花渐渐融化,露出外面白茫茫的天地,宫人们扫雪的木锨声隔着窗纸传来,模糊得像隔了层雾。景明帝将密折放在龙案上,玉扳指轻轻敲击着“女子科举”四字,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想起昨日早朝,镇南王还在痛斥“女子干政乃亡国之兆”,蟒袍上的金线在朝堂的晨光里闪着冷光,与此刻密折上的墨迹形成无声的交锋。

烛芯突然爆出个火星,照亮了案角那方紫砚,砚台上的墨锭还留着他晨起研磨的痕迹。景明帝拿起墨锭,在砚台上轻轻转动,思绪却飘到了少年时——那时他偷偷读《史记·吕太后本纪》,被太傅撞见,训斥他“勿观牝鸡司晨之事”,而此刻密折上的字迹,竟与当年藏在袖中偷看的史书字迹,有几分莫名的呼应。

烟气还在龙柱上缠绕,像无数条细小的蛇,最终慢慢消散在殿顶的藻井处。景明帝望着密折上太后的批注,突然伸手将其抚平,折页间夹着的那片青竹叶(想来是蓝卿不慎落下的),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绿,像抹倔强的生机,闯进这被礼法与规矩笼罩的御书房。

“女子科举?” 皇帝的手指在密折上敲击,玉扳指与纸页碰撞发出轻响,“蓝卿倒敢想。” 他想起十年前,废太子因主张 “开海通商” 被弹劾,那时的奏折与今日的密折,都透着股打破常规的锐气。窗外的雪光映在密折上,让 “栋梁之才” 四个字显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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