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风沙埋劫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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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的寒风卷着沙砾,像无数把细小的刀,狠狠拍打在西北商路的界碑上。那界碑是用漠北特有的青石打造的,石质坚硬却经不住常年风沙侵蚀,碑面被磨出密密麻麻的凹痕,“漠北商道” 四个大字早已模糊,笔画间积着厚厚的沙尘,仿佛随时会被风彻底抹去。碑脚的缝隙里,几株干枯的骆驼刺紧紧扒着石缝,根系暴露在寒风中,像无数双抓着过往的手。
陆昀站在商户联盟的望楼上,望楼的木栏被风刮得吱呀作响,榫卯连接处的竹钉在寒风中微微颤动。他身上的玄色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下摆扫过望楼的木板,带起些许从忘忧林带来的竹屑。护商剑斜挎在肩上,剑鞘裹着厚厚的毡布,那毡布是赵老亲手缝制的,里面先垫了层忘忧林的竹篾,再缝上羊毛,针脚密得不透风。“西北风烈,得给剑穿件衣裳”,老人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陆昀的指尖抚过毡布的接缝,那里留着赵老特意绣的青竹纹,被羊毛衬得格外温润。
远处的天际线被沙尘染成昏黄,一行驼队的影子在沙尘里若隐若现,像被打翻的墨汁在宣纸上晕开的痕迹。驼铃的声响原本清脆,此刻却被狂风撕得粉碎,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像谁在风中呜咽。陆昀举起望远镜,镜片上蒙着层细沙,他看见最前面的骆驼背上插着面残破的旗,旗上的鹰盟标志已被风沙磨得只剩个模糊的轮廓,与他袖中潘鹰送的竹牌上的图案如出一辙。
望楼的角落里,堆着些商队留下的货物清单,麻纸被风刮得哗哗作响,上面的字迹被沙尘浸得发暗。其中一张清单上,“漠北雪莲” 四个字的墨迹格外深,那是他特意嘱咐商队带的,准备送给蓝卿入药。风从望楼的窗缝钻进来,卷起清单的一角,扫过护商剑的毡布,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在提醒着什么。
陆昀的目光落在望楼的地面上,那里有块磨损的青石板,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人名,都是这些年在商路上失踪的护卫。他用脚尖蹭去石板上的沙尘,“潘鹰” 两个字的刻痕里还嵌着点暗红,像当年留下的血。风突然变急,卷起的沙砾打在望楼的木板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像无数支箭射向这座孤独的守望者。
驼队渐渐走近,陆昀看清了驼队首领的身影,那人举着面青竹旗,旗面在风中展开,露出上面绣的商户联盟标志。护商剑的毡布下,剑柄上的合卺佩轻轻晃动,竹纹的凹凸感硌着掌心,像蓝卿在无声地叮嘱。陆昀深吸一口气,风沙带着远处的驼粪味钻进鼻腔,与护商剑毡布里的竹香混在一起,酿出种复杂的气息,那是商路的味道,也是生死的味道。
“盟主,第三支商队失联了。” 潘忠捧着染血的驼铃爬上望楼,铃舌上还缠着半片鹰盟的青竹符 —— 那是潘鹰当年设计的信物,竹片上刻着的鹰爪已被血浸透。陆昀的指尖抚过符上的刻痕,那里留着潘鹰用刀尖反复打磨的痕迹,像在诉说未竟的嘱托。风沙灌进望楼的窗缝,卷起案上的商路图,羊皮纸的边缘被吹得哗哗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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