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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京华暗流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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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的雪落满京城的朱墙,琉璃瓦上的积雪反射着晨光,将暗红色的宫墙染成淡紫,墙根的冰棱垂成水晶帘,偶尔坠落一块,砸在青石板上碎成星子。陆昀的马车停在朱雀大街时,铜铃在风雪里哑着嗓子摇晃,车轮碾过的积雪里混着细碎的金箔,是昨夜宫宴散落的奢华——那些从王侯袍角抖落的金屑,此刻与污泥冻在一起,在车辙里闪着冷光,像被碾碎的野心。

蓝卿掀起车帘,寒气瞬间裹住指尖,她拢了拢身上的貂裘,那是苏夫人临行前塞给她的,皮毛里还留着江南熏笼的暖香。街旁的茶肆挑着褪色的蓝布幌子,被雪压得低低的,幌子上“临江仙”三个字的墨痕已泛白,却仍能看出是江南的笔意。茶肆里挤满了避雪的人,说书人站在高台上,蓝布长衫的肘部磨出了毛边,手里的醒木拍得震天响:“要说那陆公陆昀,单骑闯过黑风寨,一把护商剑劈开大漠黄沙,硬生生踏出条南北通途!”

桌案上的粗瓷碗里飘着热气,混着劣质的茶叶香,在人群中漫开。有个穿短打的脚夫正用袖子抹嘴,碗沿的茶渍蹭在袖口,那布料上还留着商队骆驼的骚味:“我去年跟着陆公的商队到过江南,那地方的水都带着甜味!”邻座的书生摇头晃脑地接话,手里的折扇柄磨得发亮:“何止啊,听说仁心县主的医术能起死回生,去年南方水疫,就是她带着弟子们挡住了阎罗王的路!”

醒木又“啪”地落下,惊飞了檐下栖息的鸽子。那群白鸽扑棱棱掠过雪幕,翅尖扫落茶肆檐角的积雪,鸽哨声清亮得像碎冰相撞,却奇异地带着江南的湿润——那是去年从江南商队带来的鸽子,翅膀上还留着梅雨季节的水汽,即便在京城的寒冬里,叫起来仍像浸在水里。鸽子盘旋着飞向远处,翅影掠过朱红的宫墙,掠过茶肆里说书人激动的脸,也掠过蓝卿掀起的车帘,将两个世界的声响缠在了一起。

陆昀握住蓝卿冻得发红的指尖,她的指甲缝里还嵌着点忘忧林的黑土,与京城的黄土格格不入。“你听,”他的声音压在风雪里,“他们说的陆公,倒像个陌生人。”茶肆里的喝彩声浪涌过来,混着雪粒打在车帘上,蓝卿突然想起庄园竹篱边的菊丛,此刻该被积雪压弯了腰,却一定还守着根下的泥土,像他们此刻的心,无论身在何处,都系着那片青竹环绕的土地。

景明帝在御花园设小宴,暖阁的窗纸糊着明黄色的绫罗,将外面的风雪挡得严严实实。陆昀看着盘中的驼峰肉,突然想起漠北牧民烤的沙枣饼,那饼上的焦痕里还留着篝火的温度。“陆公觉得,商路税银提三成,可行?” 皇帝的金匕轻轻划开鹿肉,刀光在他眼角的皱纹里闪了闪,“听说漠北都称你‘陆王’呢。”

蓝卿为太后诊脉的手顿了顿,银镯撞在紫檀木的脉枕上,发出清脆的响。太后腕间的玉镯与蓝母的那只一模一样,只是这只玉上的血丝更重,像浸过太多的心事。“县主的针法,倒有几分像前朝蓝太医。” 太后的护甲扫过她的手背,指尖冰凉,“当年他为太子诊病,也是用的这‘青竹探脉’。” 药箱里的金针突然滚落在地,针尾的竹纹在青砖上轻轻颤动,像在无声地呼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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