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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杏林绽新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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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晨露还挂在青衿医学院的竹篱笆上,晶莹的水珠顺着篾条的纹路缓缓滚动,坠落时砸在青苔上,溅起比针尖还小的水雾。春桃背着半旧的药篓站在院外,竹篓的篾条被她磨得发亮,边角处缠着圈褪色的红头绳 —— 那是母亲临终前给她系的,说能 “避邪招福”。她昨夜把蓝卿给的竹制医书枕在头下,书页间夹着的干艾草香混着枕席的竹香,让梦里都是活生生的草叶:忘忧草的紫色花瓣沾着晨露,漠北红景天的肥厚根茎里渗出琥珀色的汁液,还有潘鹰医书上提过的 “雪莲花”,在冰缝里绽放出星星点点的白。

天刚蒙蒙亮时,她就摸出藏在褥子下的炭笔,在药篓内壁补画了朵金银花。这是蓝卿教她认的第一味药,此刻炭痕还带着体温,与竹篓上原有的药草图案连在一起,像幅慢慢生长的图谱。篱笆上的牵牛花刚绽开半朵,淡紫色的花瓣卷着,像她捏着针时总握不紧的手指 —— 昨日练习针灸,她扎穿了三张桑皮纸,针尾的小孔歪歪扭扭,被蓝卿用朱笔圈出来,说 “要像竹茎拔节,直中带韧”。

“吱呀” 一声,朱漆院门被推开,春桃慌忙把药篓往身后藏,却忘了里面的铜药碾正撞着竹壁,发出 “当当” 的轻响。她看见蓝卿正站在廊下晾晒银针,素手捏着针尾在晨光里抖开,竹制针盒被阳光照得半透明,盒盖上刻的经络图像极了忘忧林的溪流走向。三十六根银针穿在红线上,针尾的小孔串成串,悬在檐角下轻轻摇晃,像挂在窗前的风铃,只是没有声响,只有针尖反射的碎光,落在蓝卿鬓边的银丝上。

“过来试试。” 蓝卿的声音带着晨露的清润,她从针串上取下根最短的毫针,针尖在指尖转了个圈,“记住,进针要像春蚕食桑,急不得。” 春桃的指尖在衣襟上蹭了又蹭,接过针时发现蓝卿的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腹上有层薄茧,是常年碾药、握笔磨出来的,与她抚琴时的纤细模样判若两人。廊下的竹簸箕里晒着新采的薄荷,叶片上的绒毛沾着露水,被风一吹,细碎的清凉扑在春桃手背上,让她突然想起蓝卿说的 “医者掌心要有三分凉,三分暖,剩下四分是平常心”。

针盒旁摆着本翻开的医书,书页间压着片青竹叶,叶脉与摊开的 “足厥阴肝经” 图奇妙地重合。春桃偷眼望去,见蓝卿正用银簪挑开片陈皮,簪头的竹纹在晨光里浮动,与她发间别着的栀子花都带着股清苦的香。篱笆外的卖花姑娘开始吆喝,竹篮里的栀子花又开了几朵,香气漫过竹篱笆,与院里的药香缠在一起,像极了蓝卿教她们唱的药诀:“青衿藏远志,竹下有当归……”

“今日学认‘当归’。” 蓝卿指着药圃里的植物,羽状复叶上的露珠滚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细小的坑,“潘伯父说过,这味药最是念旧,生在南方却能治北方的风寒,就像离乡的人总想着回家。” 春桃突然红了眼眶,她想起母亲临终前总念叨 “该回故乡了”,那时不懂这四个字的重量,此刻握着当归的根茎,才觉出几分 “应当归来” 的酸楚。

苏夫人带着个穿锦缎的小姐走进来。小姐捏着丝帕捂住鼻子,看见春桃的粗布裙便往苏夫人身后躲:“母亲说这里有女子学医,原是些村野丫头。” 蓝卿却注意到她袖口沾着药渣,指甲缝里还有黄连的苦味 —— 想必是偷偷给人试药。院角的青竹突然被风吹得轻响,竹枝扫过药圃的篱笆,像在提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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