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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岭南归人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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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来的马车碾过竹林间的碎石路,发出“咯吱”声响时,陆昀(石昀)正站在黑石堡外的竹篱旁,掌心紧紧按着腰间的青竹佩。玉佩的凉意透过汗湿的衣襟传来,与十年前父亲将它交给他时的触感重叠,只是那时玉佩尚完整,映着少年人眼中未散的稚气。

车帘被风吹起的刹那,陆昀的呼吸骤然停滞。他看见父亲陆承扶着车辕剧烈咳嗽,每一声都像钝器撞在胸口,鬓角的白发在晨光里泛着银光,比鹰盟弟子信中描述的更密更乱,几乎遮住了眉骨。父亲的脊背佝偻着,仿佛被岁月压弯的老竹,与记忆中那个在朝堂上挺直腰杆、怒斥奸佞的身影判若两人——那时父亲的朝服下摆永远笔挺,如今粗布长衫却在腰间打了个松垮的结,遮不住消瘦的轮廓。

陆承手中的竹杖“笃笃”敲着石板路,杖头的磨损处凹凸不平,竟与陆昀剑鞘的缺口形状完全相同。那是当年在刑部大牢,狱卒用铁棍打断父亲腿骨时留下的印记,竹杖每一次落地,都像敲在陆昀心上,让他想起深夜梦回时,父亲在牢中压抑的痛呼声。

马车停稳的瞬间,陆承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泛起光亮。他望着陆昀,嘴唇翕动了几下,却被一阵急促的咳嗽打断。竹杖从颤抖的手中滑落,在石板上滚出半圈,停在陆昀的靴边——杖尾刻着的“陆”字已被磨得模糊,却仍能看出与陆昀剑穗红羽上绣的字出自同一人之手。

陆昀快步上前扶住父亲,指尖触到陆承胳膊上凸起的骨节,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将他架在肩头的模样,那时这双臂膀宽厚有力,如今却瘦得能清晰数出每一根骨头。青竹佩在两人相触的瞬间发烫,仿佛在为这场迟到十年的重逢,传递着跨越岁月的温度。

“昀儿。” 陆承的声音裹着岭南的潮湿,每个字都像浸了水的棉絮。陆昀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父亲也是这样唤他,在刑部大牢的铁门外,隔着栅栏递来半块青竹佩,“记住,陆家的骨头,比竹硬。” 此刻父亲的指尖抚过他肩头的剑伤,老茧的触感与记忆中完全重合,只是当年能扛起他的手掌,如今连握杖都在颤抖。

安置陆承的庄园藏在忘忧林深处,院中的青竹是陆昀亲手移栽的,竹节的间距与父亲书房的窗棂完全相同。蓝卿(青衿)来送药时,正撞见陆承对着一幅《寒江独钓图》出神,画轴的裂痕与她药箱里母亲遗留的医书装订线重合。“这是你母亲绣的护膝。” 陆承从袖中取出个布包,兰草纹的边角已磨出毛边,针脚的走向与蓝卿腕间守宫砂的形状奇妙地呼应。

入夜后,父子俩在灯下对坐。陆承的咳嗽声惊飞了檐下的夜鹭,翅膀的扑棱声与十年前抄家时的瓦片碎裂声同步。他指着账本上 “礼部侍郎” 的名字,指尖的颤抖让油灯的光晕也跟着晃动:“当年狱中,是他送来的‘救命药’,让我咳了整整十年。” 陆昀忽然注意到父亲的指甲缝里还嵌着岭南的红泥,那颜色与潘鹰遗物里的血书完全相同,都是洗不净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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