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夜堡风雨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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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了。” 陆昀将青竹佩塞进蓝卿掌心,玉佩的裂痕抵着她的掌纹,像道未愈的伤疤。药箱的铜锁 “咔哒” 轻响,蓝卿抽出夹层的银针,针尾的兰草纹在油灯下泛着冷光,与母亲留给她的毒针分毫不差。窗外的黑影翻过墙头时,带起的尘土落在账本上,与护国寺地宫的香灰形成奇妙的呼应。
第一支弩箭射穿窗纸的刹那,陆昀的剑已出鞘。剑锋劈开箭杆的脆响里,他认出杀手腰间的虎头令牌,与账本上 “王太傅亲卫” 的批注完全吻合。蓝卿将油灯扫向地面,灯油泼溅的轨迹,与她给小妾安胎时画的穴位图重合,火苗顺着油痕蔓延,照亮杀手靴底的莲花纹 —— 那是王太傅府独有的标记。
激战中,陆昀的后背撞上药箱,箱里的曼陀罗籽撒了一地,滚动的弧度与当年蓝府被抄时散落的药罐轨迹相同。他忽然注意到杀手的袖口,回字绣的针脚歪歪扭扭,显然是模仿李福全的手艺,却不知蓝家的绣法要在第三圈收针时留半寸线头。当剑锋刺穿最后一个杀手的咽喉,陆昀的血滴在虎头令牌上,晕开的红与朱批的 “杀” 字融成一片。
蓝卿用银针为陆昀处理手臂的划伤,针尖挑出的箭头残片,与护国寺地宫的箭簇质地相同。“京城定已传开谣言。” 她的银簪在发间轻颤,簪尾的竹影投在令牌上,将 “太傅府” 三字遮去一半,“就像当年他们说蓝家通敌。” 案上的青蒿标本被夜风吹得翻转,背面竟用朱砂写着 “潘” 字,那是潘鹰临终前的笔迹。
天快亮时,东方泛起鱼肚白,微光透过柴房的缝隙渗进来。陆昀(石昀)将杀手的尸身拖进柴房,动作因伤口的疼痛有些迟缓。他擦了擦手上的血污,从杀手腰间解下虎头令牌,将其郑重地摆在案中央。
晨光漫进窗棂,像一束聚光灯照亮令牌,边缘的缺口在光线下格外清晰。陆昀低头看向自己的剑鞘,新添的划痕与那缺口严丝合缝 —— 这令牌是王太傅亲手锻造的信物,如今却成了刺向他心脏的利刃,讽刺又沉重。
蓝卿(青衿)端着药碗走进来,碗里的青蒿汁泛着清苦的绿意。她拿起棉签蘸上药汁,轻轻往陆昀的伤口敷去,药香混着浓重的血腥味在柴房弥漫。那味道奇特又和谐,像在为这场反击,调一剂以毒攻毒的药方。
陆昀望着案上的令牌,又看了看蓝卿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力量。这令牌、这药香,都在诉说着正义虽迟但到,而他们,就是推动正义到来的那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