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血痕认旧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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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出来!” 陆昀的剑卡在敌兵的骨缝里,他忽然转身将暗格锁死,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虎口的月牙疤在火光中像道未愈的伤。蓝卿听见外面的搏杀声渐渐稀疏,混着雨水的 “滴答” 声,像极了当年在刑部大牢外,她听见的狱卒皮靴声。暗格门板的震颤频率,与她腕间清风令的流苏摆动完全同步。
撞开暗格的刹那,蓝卿闻到陆昀伤口的血腥气里,掺着熟悉的檀香 —— 是他紫檀木盒里青竹佩的味道。她撕开他的衣袍时,指尖触到处陈旧的疤痕,形状像片蜷缩的青蒿叶,与自己左臂的旧伤分毫不差。陆昀忽然攥住她的手腕,目光如暴雨中的鹰隼,死死盯着她袖管滑落处:“这伤……”
烛火在箭楼的破窗里疯狂摇曳。蓝卿的左臂暴露在火光下,三道平行的疤痕呈现在陆昀眼前,那是十五岁那年,她为拒入宫选秀,用银簪自伤的痕迹,当时他捧着她的手臂,血珠滴在他的青竹佩上,晕开的形状与此刻箭楼地面的血迹完全重合。“青衿……” 陆昀的声音被雨声揉碎,“你是卿卿。”
药箱里的金疮药洒在地上,瓷瓶滚落的脆响被暴雨吞没。琥珀色的药粉遇血水迅速化开,在箭楼的青石板上漫成淡红的溪流,蜿蜒的轨迹与十年前将军府后花园的血迹重合 —— 那时陆昀替她挡下刺客的刀,血珠也是这样顺着青石板的纹路,流进她绣着青竹的裙摆。
蓝卿的指尖按在陆昀肩胛的伤口上,指腹蹭过新添的刀痕时,他的肌肉猛地绷紧。这动作与当年在将军府偏厅为他包扎时一模一样:先用青蒿汁清洗伤口,再撒上金疮药,最后用棉布缠出菱形的结。她忽然发现,陆昀新伤边缘的皮肤,还留着旧疤的浅痕,像片被刀反复切割的青竹,却依旧顽强地泛着生机。
“疼吗?” 她的声音被暴雨揉成细屑,药箱里的丝帕滑出来,半只兰草纹恰好盖住他伤口的一角。陆昀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她绾发的银簪 —— 簪头的弧度与他藏在紫檀木盒里的那支完全相同,都是当年在忘忧林,他亲手为她削的。
暴雨拍打着箭楼的窗棂,木框 “吱呀” 作响,像要被狂风连根拔起。烛火在风里挣扎,将两人的影子钉在斑驳的墙壁上:她俯身包扎的弧度,他仰头隐忍的轮廓,像幅被岁月浸泡了十年的画。颜料早已褪色发皱,却在血与雨的冲刷下,渐渐显露出原本的轮廓 —— 分明是镇北将军府那夜,她为他包扎时的剪影,连烛火晃动的频率都分毫不差。
蓝卿缠最后一圈棉布时,忽然摸到陆昀后背的旧伤。那是越狱时留下的箭伤,形状像片蜷缩的鸢尾花瓣,与她药箱里的干花标本完全重合。她的银簪不慎掉落,在地上的血水里划出 “昀” 字的轮廓,而陆昀下意识接住簪子的手,正按在她腕间的清风令上,令上的流苏与他剑穗的红羽,在风雨中缠成了同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