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鸿门宴前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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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堡的议事厅里,檀香与铁锈味缠在一起,浓得化不开。檀香是上好的沉水香,燃得缓慢,烟气在梁上盘旋,形成淡淡的雾霭;铁锈味则带着血腥的凛冽,像是从地砖的缝隙里渗出来的,两者交织,像极了二十年前镇北将军府的最后一夜 —— 那晚也是这样,香料的奢华与刀刃的冰冷在空气中碰撞,预示着一场无法避免的浩劫。
陆昀(石昀)指尖捻着枚青竹佩,玉质温润,却被他捏得冰凉。佩件的裂痕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一道一道,像是刻在上面的伤痕。他微微转动玉佩,那裂痕竟与桌案上叛乱名单的边缘完美重合,仿佛是命运早已写下的预兆。名单上的名字密密麻麻,墨迹新旧不一,显然是陆续添加上去的,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白须元老的密信就压在名单下,信纸是粗糙的麻纸,边缘已经磨损。陆昀的目光落在信上,字迹潦草而急促,带着明显的岭南腔调,仿佛能透过纸页看到写信人那紧张又阴狠的神情。“沙狼帮已备下五百刀斧手,三更围堡。” 短短一句话,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烛火摇曳,将陆昀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与议事厅里那些挂着的兵器影子重叠,像是有无数人影在晃动。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味道更加浓烈,让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眼神,那里面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嘱托。陆昀握紧了青竹佩,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知道,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一场关乎鹰盟生死的较量即将开始。
“盟主,这是要向叛贼低头?” 络腮胡堂主把铜酒壶顿在案上,酒液溅在陆昀的朝服前襟,晕开的形状与父亲被斩时的血痕相同。陆昀抬眼时,独眼里的光让堂主想起潘鹰 —— 当年老盟主也是这样,在岭南的乱军中捏碎了王太傅的密信。“传令下去,” 陆昀将青竹佩按在名单上,“就说我同意让出盟主之位,请各位元老今夜三更,在鹰形殿饮和解酒。”
暮色降临时,陆昀独自登上箭楼。风卷着鹰旗的 “哗啦啦” 声里,他展开沙狼帮的布防图,图上用朱砂标出的暗哨位置,恰好是潘鹰当年教他设伏的绝佳地点。腰间的狼骨佩忽然发烫,佩件的裂纹里渗出暗红的粉末 —— 是老盟主临终前藏进去的朱砂,遇杀气则显。
“少盟主这是要学楚霸王?” 灰衣郎中背着药箱上来,药箱的铜锁与陆昀的青竹佩同色。他将瓶青蒿汁放在箭楼的垛口上:“沙狼帮的帮主‘独眼狼’,左臂有块狼形胎记,是当年岭南军饷案的漏网之鱼。” 陆昀忽然想起父亲案卷里的画像,那胎记的轮廓与白须元老密信上的火漆印完全吻合。
三更的梆子声刚响,鹰形殿的灯笼就次第亮起。白须元老带着七位堂主鱼贯而入,腰间的鹰符碰撞出 “锵锵” 声,像在为这场鸿门宴敲开场鼓。陆昀端坐在鹰形宝座上,玄色长袍的褶皱里藏着把短刀,刀柄缠着的红绳与蓝卿药箱的系带拧法相同。“老盟主留下的规矩,” 他举起酒杯,酒液里浮着片青蒿叶,“喝了这杯,前嫌尽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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