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病榻诉前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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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堡的药味漫过箭楼时,带着苦涩的浓重气息,像是浸透了岁月的沧桑与病痛的折磨。那味道混杂着艾草、当归和不知名的草药,顺着箭楼的楼梯蜿蜒而下,弥漫在整个城堡的角落,连呼啸的风声都仿佛被染上了几分药香。
陆昀(石昀)正跪在潘鹰的病榻前,膝盖下的蒲团早已被泪水和药汁浸透,变得又冷又硬。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老盟主那床褪色的锦被上,锦被上绣着的鹰纹已经模糊不清,却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潘鹰的呼吸像风箱般嘶哑,每一次起伏都异常艰难,胸腔里发出 “呼哧呼哧” 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堵塞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咳血的腥气,那气味浓烈而刺鼻,让陆昀的心揪得紧紧的。锦被下的手瘦得只剩嶙峋的骨节,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像干枯的树枝,却仍紧紧攥着块狼骨佩。
那佩件在烛火下泛着暗红的光,表面的裂痕深深浅浅,如同刻在岁月上的印记。陆昀认得,那裂痕与二十年前镇北将军府的箭簇形状重合,那是一段充满血与泪的过往,是潘鹰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他看着那狼骨佩,仿佛看到了当年战场上的刀光剑影,听到了震天的呐喊和绝望的哀嚎。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陆昀能清晰地感受到潘鹰生命的流逝,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像是在与死神抗争。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只能任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药味还在不断弥漫,与这沉重的氛围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打开…… 床底的樟木箱。” 潘鹰的独眼里蒙着层灰雾,视线却精准地落在床脚。陆昀搬开箱子时,青铜锁扣发出 “咔哒” 轻响,像咬碎了段尘封的往事。箱底铺着岭南特有的香樟木片,压着件绣着云纹的锦袍,领口的盘扣是只展翅的银鹰,鹰爪抓着颗红宝石,与王太傅朝服上的宝石色泽相同。
“这是…… 镇北将军府的旧物?” 陆昀的指尖抚过锦袍上的箭孔,边缘的焦痕还带着硫磺味 —— 那是火药灼伤的痕迹。潘鹰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溅在狼骨佩上,将裂痕染成妖艳的红:“我本姓潘…… 岭南潘家,当年与你父亲同朝为官。”
烛火突然爆出灯花,照亮箱底藏着的密信。陆昀认出那是父亲的笔迹,“潘兄亲启” 四个字的捺笔带着颤抖,信中写着 “王太傅构陷,岭南十万军饷不翼而飞”,墨迹在 “军饷” 二字处洇开,像滴未落的血泪。他忽然想起父亲被抄家时,书房里燃烧的正是这种香樟木片,当时以为是避虫,如今才懂是在销毁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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