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暗计挑纷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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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房的药炉还在冒烟，灰衣郎中刚将包青蒿籽塞进砖缝 —— 那是与蓝卿约定的信号。忽然听见院外传来争执，长老的亲信捂着流血的手臂闯进来：“是教主的人！他们说我们私通外敌！” 药炉里的苍术突然爆出火星，将郎中的衣袖烧出个小洞，露出里面绣着的青竹纹 —— 那是陆家商队的标记。

大祭司的权杖 “笃” 地戳在青砖上，蛇头绿珠的光芒映着教主铁青的脸。“长老藏着《百草毒经》的残页，早就想自立门户！” 教主的黑袍下摆沾着血迹，袖口的银蛇扣却闪着异样的光 —— 那是鹰盟弟子用青蒿汁毒针划伤的，伤口正泛着水泡。长老冷笑一声，将封密信摔在地上，信纸边缘的云纹与王太傅府的火漆印相同：“你私通朝廷，还好意思说我？”

陆昀在瞭望台上听得真切，忽然吹了声竹哨，音调与蓝卿在忘忧林吹的《竹枝词》相同。密林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蛇鸣，五毒教的护卫们慌忙去检查蛇窟，却不知鹰盟弟子早已在蛇食里掺了青蒿粉 —— 那些平日里温顺的毒蛇，此刻正疯狂地撞击着栅栏，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天边泛起鱼肚白，像一块被浸淡的胭脂，渐渐晕染开。五毒教总坛早已乱作一团，庭院里刀剑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火星在晨光里四溅，如同破碎的星辰。教主与长老的人马壁垒分明，前者黑袍翻飞，后者青衣飘动，双方怒目而视，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仿佛下一秒就会引爆更激烈的厮杀。大祭司的怒吼穿透喧嚣，他手中的权杖重重敲击地面，蛇头绿珠闪着骇人的光，却怎么也压不住这场愈演愈烈的纷争。

陆昀（石昀）站在瞭望台上，目光紧紧锁着西厢房的方向。那里的窗棂在混乱中微微晃动，忽然，一片青蒿叶从窗台上飘起，带着清晨的露水，在晨光里打着旋儿缓缓落下，像一只轻盈的蝴蝶。那叶片边缘的锯齿形状，陆昀再熟悉不过 —— 是蓝卿常用的采摘手法留下的，这是她看到信号的回应。

他下意识地将青竹佩贴在胸口，玉佩的温润触感顺着肌肤蔓延开来，驱散了些许清晨的凉意。望着那片飘落的青蒿叶，陆昀忽然明白了什么。有些相助，不必非要相见，不必言语交流，只需循着彼此留下的痕迹，那些藏在青蒿叶、青竹纹里的默契，就能在命运的暗处，为对方劈开一条生路。

就像此刻，他未曾踏入总坛一步，却借一场纷争为蓝卿创造了生机；蓝卿未曾见过他的身影，却能读懂那半片青竹纹里的深意。晨风吹过，带来远处密林的清香，陆昀望着西厢房的窗口，仿佛能看到蓝卿正借着混乱悄然离去，药箱上的铜锁在晨光里闪着微光，一如他们年少时在忘忧林许下的约定，从未被时光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