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牢底起风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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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的梆子声刚过,牢外忽然传来争执声。“谁让你往牢里带酒的!” 是狱卒头目的怒吼,接着是瓷器碎裂的脆响,火光骤然亮起,映红了气窗的铁栏。潘鹰猛地踹向牢门,铁链碰撞的声响在火光中格外刺耳:“着火了!快开门!”
混乱像潮水般涌来。陆昀看见老张跌跌撞撞地跑过,腰间的钥匙串在火光里晃动,其中一把铜钥匙上刻着个 “北” 字 —— 与潘鹰描述的分毫不差。他迅速换上潘鹰递来的狱卒服,粗麻布料磨着皮肤,却比任何锦衣都让他安心,像披上了层隐形的铠甲。
“记住,走路要瘸着点。” 潘鹰帮他系紧腰带,指尖在他后腰的穴位上点了下,“这是老张的旧伤,别露了破绽。” 他忽然将那半块鹰纹玉塞进陆昀怀里,“到了江南,把这个交给苏夫人,她会明白我的意思。”
火光越来越旺,浓烟从走廊尽头涌来,呛得人睁不开眼。陆昀跟着慌乱的狱卒往外跑,左臂故意贴着墙根,模仿老张常年扛枷留下的习惯。经过西厢房时,他看见个熟悉的身影 —— 是那个总爱念叨蓝卿婚事的狱卒,此刻正被浓烟呛得咳嗽,陆昀不动声色地将块青蒿叶塞进他的领口,这是潘鹰教的 “迷药”,能让人昏睡半个时辰。
北门的守卫果然在争执。“刚才好像有黑影过去了!”“你看花眼了吧,这鬼天气……” 陆昀低着头,用铁牌蹭了蹭门栓,守卫的目光落在鹰纹上时,忽然收了刀:“自己人?” 他没应声,只是往东边指了指,那里传来更剧烈的打斗声 —— 是潘鹰安排的 “劫狱” 队伍到了。
穿过城门的瞬间,陆昀听见身后传来潘鹰的嘶吼:“抓住那小子!别让他跑了!” 这声喊带着刻意的粗野,像头护崽的鹰。他不敢回头,只是攥紧怀里的鹰纹玉,铁牌硌着掌心的伤,疼得像蓝卿临走前塞给他的那枚银针,尖锐,却带着警醒。
城外的马车早已等候,车帘上绣着株青蒿,与蓝卿绣帕上的图案如出一辙。陆昀钻进车厢,看见车夫左臂的青竹胎记在月光下泛着淡青 —— 是晚晴的父亲!“苏阁主说,到了江南,先去药铺拿样东西。” 车夫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激动,马鞭一扬,马车碾过青石板,像艘冲破迷雾的船。
牢房深处,潘鹰靠在墙上,望着被火光染红的天。老张递来碗水,他却摆了摆手,只是摩挲着那半块青竹玉佩 —— 这是陆昀留下的,说 “等我回来接您”。火光照在他脸上,皱纹里的笑意像太行山上的晚霞,带着历经沧桑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