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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双玉暗相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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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昀的手猛地一颤,碎瓷片划破了掌心。血珠滴在刻痕上,晕开个小小的红点,像忘忧林早春开的第一朵花。他忽然想起蓝卿眼尾的红痣,被胭脂染得发亮,那时她说 “若有一天我成了丑八怪,你会不会认不出”,他当时笑着刮她的鼻尖,说 “化成灰也认得”。

潘鹰将自己的粥推过去,碗沿的缺口正对着陆昀的破碗,像两瓣能拼合的月牙。“她若真毁了容貌,你还等吗?” 他的目光落在陆昀掌心的血珠,忽然想起太行山下的猎户女儿,为了掩护他逃脱官兵追捕,用烙铁烫了自己的脸,“有些人,值得用一辈子等。”

陆昀没说话,只是将粥推了回去。他从草堆里翻出块磨尖的竹片,在墙上补画了株青竹,竹梢朝着气窗的方向,“她不是疯婆子,是…… 是破茧的蝶。” 话刚说完,就听见潘鹰低低的笑声,带着种过来人的了然。

午后放风时,潘鹰故意撞了下巡逻的狱卒,引来顿拳打脚。他蜷缩在地上时,眼角的余光瞥见陆昀悄悄将块青蒿塞进他嘴里 —— 那草带着股清苦的劲,像极了太行山上的野菊,能让人在剧痛中保持清醒。他忽然明白,这书生的风骨,不在挥剑斩棘,而在以柔克刚,像水,能穿石。

回到牢房,潘鹰解开湿透的衣襟,让陆昀帮他处理伤口。溃烂的皮肉间还嵌着砂砾,陆昀用指尖一点点抠出来,动作轻得像在翻医书。当他的指尖触到潘鹰左胸的旧伤时,对方忽然按住他的手,声音压得极低:“这块疤,是二十年前蓝家护卫的箭划的。”

陆昀的指尖僵住了。他摸到潘鹰怀里的鹰纹玉,缺角处的裂痕与自己的青竹玉佩严丝合缝,像道被岁月掩埋的伤口。原来父亲卷宗里的 “镖师灭门案”,竟是潘家的血仇;原来蓝卿母亲临终前攥着的玉佩,藏着这样不堪的往事;原来这铁牢里的相遇,是命运早已织好的网。

“你打算怎么办?” 陆昀的声音发哑,掌心的青蒿叶被捏得粉碎,汁水渗进伤口,带着奇异的刺痛。他忽然想起蓝卿说的 “仇恨像毒藤,缠死别人,也缠死自己”,那时她正在给被毒虫咬伤的小鹿涂药,青裙沾着草屑,眼里的光比药汁还清澈。

潘鹰望着气窗透进的流云,忽然将鹰纹玉抛给陆昀。两块碎玉在少年掌心拼合,鹰首正对着竹节,像要衔住那抹青。“我爹说,玉碎了,情分不该断。” 他摸出那半截竹笛,吹起段新调子,比昨夜的温柔些,“太行山下的青蒿该发芽了,比仇恨更要紧的,是活着看春天。”

陆昀将拼合的玉佩贴在额头,能闻到潘鹰的血味与自己的汗味,混着牢里的霉味,酿出种古怪的暖。他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十七响 —— 蓝卿已经走了十七天,按脚程,该到忘忧林了。那里的青竹该抽出新芽,像他们此刻的心,在绝境里,生出点不怕碎的希望。

潘鹰吹笛的手指忽然顿住,望向牢门外的阴影。陆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个送饭的老狱卒悄悄比了个手势,掌心画着株小小的青蒿。两人交换了个眼神,没说话,却都明白 —— 这铁牢,困不住想飞的鹰,也锁不住盼春的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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