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雪夜泣忠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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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 “扑通” 跪下,额头磕在碎瓷片上,血顺着脸颊往下流,“小姐饶命!老夫人说…… 说您若不喝,就去牢里告诉陆公子,是您亲手递的毒!” 她的哭声被风吹得七零八落,“苏阁主的人被赵家拦住了,根本进不了城,陆公子他……”
蓝卿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泪,像碎了的玉。她捡起块锋利的瓷片,抵在腕间的动脉上,那里的皮肤薄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像忘忧林里的小溪,“告诉外祖父,要么放了陆昀,要么就抬着我的尸身去赵家,看哪家愿意娶个死人。”
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外祖父拄着拐杖站在廊下,银须上的雪粒化成了水,“你敢威胁我?” 他的目光落在瓷片上,忽然露出诡异的笑,“你若敢死,我就让人把陆昀的尸骨挫骨扬灰,扔去喂狗!”
腕间的皮肤被瓷片划破,血珠渗出来,像朵刚绽开的红梅。蓝卿望着院中的青石板,春桃的血已经冻成了冰,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忽然想起陆昀刻的竹牌,“知己” 二字被摩挲得发亮,那时少年说 “死容易,活着难,难的是对得起真心”。
“小姐!” 晚晴忽然扑过来夺她手里的瓷片,指尖被划得鲜血淋漓,“留着命才有希望啊!老夫人说了,只要您肯嫁,就…… 就饶陆公子不死,只让他流放三千里……”
蓝卿的手松了松,瓷片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她知道这是谎话,外祖父的眼里根本没有 “饶过” 二字,可她不敢赌 —— 陆昀还在牢里,他的命攥在别人手里,她若死了,连最后一点牵挂都断了。
风卷着雪沫子扑进来,吹得盖头落在地上,露出蓝卿腕间的血痕。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五响,天快亮了。她忽然看见院外的雪地里,有片青蒿叶从春桃的旧袄里飘出来,被风吹得打着旋,朝着刑部大牢的方向飞去,像个没说出口的约定。
廊下的红梅被雪压落了几朵,落在青石板的血痕上,红得像团燃烧的火。蓝卿将兰草玉佩紧紧攥在掌心,忽然听见母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活下去,莫负真心”。原来这世道最残忍的,不是死亡,是眼睁睁看着珍视的人受苦,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在暗夜里,任由血泪浸透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