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红妆锁深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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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不得你!” 外祖父的拐杖重重砸在青砖上,震得供桌上的烛台摇晃,“你娘就是被你气死的!若不嫁赵家,蓝家的名声就要被你败光了!” 他的目光扫过墙上蓝父的画像,眼神里的怨毒像淬了冰,“你爹当年就不该娶商户女,如今倒好,生出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春桃瘸着腿冲进来,怀里抱着个药箱,是苏夫人刚送来的,“小姐,苏阁主说…… 说查到赵三公子去年强抢民女,那女子不堪受辱,跳河死了!” 她的声音发颤,手里的青蒿叶散落一地,“老夫人还让人去牢里…… 去牢里给陆公子下毒!”
蓝卿猛地抬头,撞进外祖父躲闪的目光里。她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的兰草玉佩,玉背面刻着的 “竹棚” 二字被血浸得发亮 —— 母亲定是早就知道外祖父的打算,才拼死留下线索。案上的烛火 “噼啪” 爆开,映得婚书上的 “喜” 字像个张开的血盆大口。
“把她锁起来!” 外祖父的怒吼震得窗棂作响,婆子们扑上来拽她的胳膊,金镯子撞在青竹笔架上,发出刺耳的响。蓝卿挣扎着抓住案边的药箱,里面的银针散落出来,扎在婚书上,像给这桩肮脏的婚事插了把刀。
被推进东厢房时,她看见院里的青竹被雪压弯了腰,竹梢却仍朝着牢房的方向。门 “咔嗒” 落了锁,铜锁上的兰草纹是蓝父亲手刻的,如今却成了锁住她的枷锁。蓝卿扑到窗前,指腹抠着窗棂的木刺,血珠滴在窗台上,像在写封寄不出去的信。
夜里的风带着哨音,刮得窗纸哗哗响。蓝卿在墙角摸到个硬物,是母亲藏的那把剪刀,锈迹斑斑,却仍锋利。她想起苏夫人信里的话:“女子的刃,不必是剑,也可以是剪刀,断得开红线,也能剪得断束缚。” 可此刻剪刀在掌心发沉,她连送信给苏夫人的力气都没有 —— 外祖父撤换了所有仆役,连晚晴都被看得死死的。
红烛在案上燃尽了最后一截,蜡油凝固成丑陋的疤。蓝卿将剪刀藏在枕下,指尖抚过母亲留下的兰草玉佩,忽然听见院外传来春桃的惨叫,接着是棍杖落在皮肉上的闷响,“说!苏清漪让你传什么信?陆昀在牢里藏了什么?”
她捂住嘴,不敢出声,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玉佩上。那支被她捏断的竹笔还躺在地上,墨汁在月光里泛着冷光,像支写不完的绝笔信。窗外的青竹又被雪压断了根枝,脆响传进房里,像谁在数她剩下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