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月望尼罗河 > 分节阅读 57

分节阅读 57(2/2)

目录

只是晓蓠偶尔会对此产生痛恨的感觉,因为上天总在她以为前路已成定局的时候,突然对她的人生轨道做出被她视为偏离的校对,纷至沓来的状况继而把她好不容易平静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蓠”

比如听见这把声音的一刻,她如赫然梦醒。

恍惚张望自己周围,原来的房间不见踪影,这个诡异的石室又是怎么回事面向身后的那个人,晓蓠局促又茫然。

图特审视着眼前无所适从的女孩。两个小时前,他回到府邸,沐浴更衣后本想看望安置在别院的她。

白色的月牙快升到夜幕中间。图特想,晓蓠该睡下了,也好,如此他就可以放任流连那安恬睡姿的目光,无需收敛其中的迷醉。忽然一个黑影无声出现,图特心下一凛,赶到昏暗的房间发现空无一人,他飞快转身追上那抹影子。

一路观察,黑影经过的地方总有一片轻雾袭来,府中的卫兵却都视而不见。图特无暇深究,压下疑问继续加紧脚下步伐。出了将军府,雾气越发的浓,好像整座王城霎时间被暗夜女神的吹息笼罩了一般。

图特跟着神秘的黑影离开了底比斯,雾气此时倏地散开,洁白裙摆包裹的纤足仍径自前行。图特皱起了眉,但他依然悄无声息地尾随。

到了尼罗河岸一处芦苇丛生的水滨交界,黑影毫无征兆地消失了。图特一愣,立刻快步上前。拨开繁茂的高草和粗壮芦苇,一个地下入口在澄明月光下崭露一角。通往地下的阶梯简陋狭窄,干燥的壁边显示这里未有受河水和湿气的影响,只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全然黑暗使他难以迅速前进。

就在图特扶着经过打磨的甬道墙壁移动,沉默思忖对策之际,一缕微光投影晃过前方的视野。

甬道挖得很深,地下通道迂回悠长。

图特不紧不慢地跟在黑影背后。在下了石梯后他已在脑海勾勒,依循目前的方向,通道很有可能通向那里。不过,饶是参与底比斯地底水道的改建与阿蒙神大神殿的扩修工程以来,经转手上的地下图纸已达上百份,刚走进这条通道时他还是不禁吃了一惊。

烛光消失,周遭的漆黑被豁然开朗的明亮代替。

环顾身置的地方,的确不出他预料。把视线投向再无处可藏的黑影,披散的黑发下表情空洞,一只手正伸向高处的石壁。

“我听到了一个声音在和我说话。”晓蓠一边头皮发麻,一边锁着眉如实直说,“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听见那个声音随着梦里变换的场景响起。我不知道怎么说,但你明白我的意思对吧。”试探地瞄了瞄图特,她深吸了口气,接着回忆:“梦境里幽暗朦胧,我看到自己穿过了一道门,突然视野陷入黑暗,然后又被点亮。我不断往前走,一直走。后面就不记得了。”

图特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我明白。这里也确实不是你可以随意进入的。”

晓蓠语塞。

她心头火起,却悲哀发现,自己对现在的处境是有怒发不了。总不能无理迁怒。可在床上睡得好好的,睁眼醒来发现自己赤着脚到了个森然阴冷的地方,梦游也没有这样的。而想起那把驱使她的诡秘声音,晓蓠顿时觉得背脊发凉。

甩了甩头,她把注意力转移到这个身处的地方。

石室挑高宽敞,与隧道相反的空间还在延伸,似乎自成一格。头顶是一个由下而上开凿的圆形天井,皎洁的月光沿着岩壁如银瀑倾泻,四角燃点的明丽火焰在冰冷生辉的月光面前,立时黯然失色。天井旁,装饰性的圆柱附着攀爬植物的叶藤。不远处是一潭水池,清澈的细流从看不见的水泉默默流淌而来,月光及处波光粼粼。两人所在的一端,镌刻的象形文字比比皆是,横亘房间的与通道口在同一直线上的巨大石灰石,跟前后两面岩壁一样摆放着用意不明的方形陶土。

图特此刻正站在她方才一度靠近的巨石前,认真端详上面井然安放的陶土。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虽然对那块大石颇感畏惧,晓蓠仍鼓起勇气走到了图特身边。

“王国魔法师的英冢,奥西里斯神殿。帝王谷就在我们头上。”

“这里是地下神殿,还是一座陵墓可是,我没看到有石棺啊。”晓蓠再一次环视了两边,眼睛扫过似镶嵌更胜摆放于石灰石上的陶土。右边全凿刻了各色的人物雕像,左边竖写着深奥的埃及文字,她恍悟过来,目光打了钉似的定在那里。“这些陶土该不会是”咽着口水,她无法说下去。

图特露出深意的目光,眼神炯然:“这里的每块陶碑,都是所代表主人的陵墓,更寄存着他们的卡。有历任神官,也有灵力通天的祭司。他们是伟大的灵魂,生前为凯姆特贡献非凡的力量,故后继续守望这片土地,而不是进入永生。”

晓蓠肃穆地点了点头,内心有说不出的震撼。一方面对眼前沉睡的人们感到敬畏,另一方面对“魔法师”这个字眼不敢置信,好像忽然闯入了哈利波特和中土的书里,格外不真实。即便她来到这个时代本身就匪夷所思,晓蓠始终坚持认为自己周遭是个纯粹的唯物世界。

“卡是指灵魂中的灵对不对”

“没错。因此每一块陶碑都蕴含强大的灵力。如果有一天,帝王谷的王陵遭到惊扰,必定是陶碑的力量消失了。”晓蓠唇齿微张,尚来不及发话,图特犹自一笑,扬起视线:“然而,要真有那一天的话。”

晓蓠嘴皮动了动,最终静止了下来。

“蓠,说说把你带到这里的声音。”

闻言,她沉默着想了想,“是女性的声音,很沉,也很悦耳。”就像大提琴的音色。

话音甫落,图特往前迈了一步,仰望睡梦状态中晓蓠本要触碰的那块陶碑。沉静挺拔的侧影,连同皓白的巨石神坛被两边静静燃烧的烛火照得红亮。似被这番景象蛊惑,晓蓠竟忘了害怕,凑上去一同专注审度起来。

陶碑的人物雕塑是女祭司的形象,美丽静好、典雅端庄,一旁的文字大抵是她的名字。晓蓠一想再想,一个画面猝然从脑海闪过。

“这几个字有几分眼熟。”

图特应声转了过来,“你见过”

晓蓠对上他的目光,眼里带着思考,“在拜访西特姆村的时候。村里的族长经我请求,带我到一名贵族的陵墓入口。应该就是在那座陵墓的墓室看见过的,记得几面墙壁都画有耐人寻味的壁画,我好像还特意作了临摹。”

图特胸口猛然一紧,表面依旧波澜不惊。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陵墓和这块陶碑就是属于同一个人。她的名字叫做尤斯塔斯。”他顿了顿,黑眸牢牢注视晓蓠,“她在你梦里说了什么。”

晓蓠依言一一回忆转述。说完,连她自己都惊讶对梦的个别内容记忆清晰如斯,好像她所体验的不止是一场梦,是她透过另一个人的眼睛,窥探了一场游历奇境的电影,连台词也记得只差分毫。

“尤斯塔斯是想借你取回她藏在神殿里的某样物件。”图特沉吟了片刻,说。

“为什么是我”晓蓠想都不想问道。

他同样深感不解,但一时半刻也想不出任何头绪。

“我们先试着找找。”

听见这话,晓蓠有点无奈。假如图特没有唤醒自己,那现在应该已经找到那件东西了。但往另一个方向想,他兴许是怕她做出什么可能伤害到自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