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告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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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窗外的明亮的阳光倾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林轻扬靠坐在病床上，看到旁边的玻璃窗上倒映出的自己，留着利落短发，穿着浅蓝色病号服。

“哥，你可吓死我了。” 林摇坐在床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你不知道，你昏迷了好久，医生都说你……”

林摇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不过还好，你总算醒了。我就知道，你肯定舍不得丢下我。”

林轻扬没说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摇。

林摇伸手握住林轻扬的手，掌心温热，笑着道：“哥，你已经回来了，一切都结束了。”

林轻扬看着她，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如今他已经明白了一切，那个在书中世界里，那个非要置他于死地的“天道”，只是林摇这个作者的潜意识罢了，一开始是对原本小说剧情走向的执着，后来，又变成了想要把他的灵魂从那个世界强行拉回现实的执念，正是这些连林摇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近乎疯狂的念头，催生出了魂煞九辰。

九辰要杀他，其实是林摇想救他！

林摇吸了吸鼻子，仰起脸冲他笑了笑：“对了，哥，我刚拿到实习工资了，等你出院了，正好请你吃大餐。你养了我这么多年，总算轮到我孝敬你了。你想吃什么？”

林摇絮絮叨叨地说着，林轻扬看着她那张还带着几分青涩的脸，眼底泛起一阵温柔的酸涩。

“哥，你怎么了？”林摇愣了愣，脸上的笑有些维持不住，“干嘛一直这么看我？”

林轻扬弯了弯唇角，声音有些哑：“想好好看看你，一眨眼，都长这么大了。”

林摇神色一怔，眼泪忽然就在眼眶里打转，她别过头去：“以后有的是时间看，看烦了你别赶我走就行。”

林轻扬看着这个从小和自己相依为命的妹妹，轻声开口：“摇摇，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养过一只兔子，叫兔思瑞。”

林摇点了点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你那时候每天睡觉都抱着它，白天上学还偷偷把它塞在书包里带去学校。结果它把同桌的作业本啃了一半，你们班主任气得直接给我打电话。”林轻扬像是在讲一个很遥远的故事，语气平缓，“后来，它不知道怎么跑了出去，被车撞死了。”

“你干嘛突然说这个……”林摇看着他疑惑地问道。

“你哭得很伤心，整整哭了三天，饭也不肯吃。”林轻扬看着她，继续说道，“等到第四天的时候，你不再哭了，只是还会看着它的笼子发呆。过了一个礼拜，你已经和平时一样，会和同学出去玩。再后来，过了一个月，你已经把它的东西都收进了储物箱，只有偶尔想起来的时候，才会难过一下。”

林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拼命摇着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不……那不一样！”

“我知道不一样。”林轻扬声音温柔地说着，“哥不在了，你一开始会很难过，可能会哭很久，会比三天长很多，但是随着时间过去，你慢慢地就不会那么难过......”

“你在说什么呢！你明明就在这里！”林摇声音带着哭腔，死死抓着林轻扬的手不放。

林轻扬轻轻摸了摸林摇的头：“摇摇，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可这世上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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