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生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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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昕媛听着司棠讲述的那些往事，心里涌过一股暖流。
虽然在她的记忆里，她从未参与过那些时光，但此刻，她真的感受到了家人的温暖。
“你二哥江亦汶，那时候才八岁，整天抱着我不撒手，非要摸肚子。”司棠笑着摇头，“有一次你大哥从背后推了他一把，他整个人扑在我肚子上，吓得哇哇大哭，以为把你压坏了。”
姜昕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那三哥呢？”
“亦辰啊……”司棠的眼神柔和了几分，“他最小，那时候才四岁，什么都不懂。看你大哥二哥天天围着我的肚子转，他也跟着凑热闹。有一天他突然问我，妈妈，妹妹什么时候能从肚子里出来陪我玩？我说还要几个月。他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我面前，说要等妹妹出来。”
姜昕媛想象着那个画面，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陆盛泽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注意到她眼底的光亮，嘴角也跟着扬起。
“后来你出生那天，”司棠的声音低沉下来，“你爸爸在医院走廊里走来走去，走了整整四个小时。护士出来报喜的时候，他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姜昕媛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么夸张？”
“一点都不夸张。”司棠认真地说，“你是他盼了多年的女儿。前面三个儿子，他已经绝望了，以为自己这辈子就只有儿子的命。结果你一出来，他高兴得跟什么似的，逢人就炫耀，我有女儿了。”
姜昕媛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脖颈上的项链。
“那……我是怎么丢的？”
这句话问出口，包厢里的气氛骤然凝固。
司棠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黯淡下去。
江亦堂适时开口：“妈，这事以后再说吧，今天先好好吃饭。”
“不。”司棠深吸一口气，“媛媛有权知道。”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平复了一下情绪。
“那年你爷爷预感到形势不好，决定迁居，因为我和你爸爸手里有一部分家族事务，需要处理，只能最后再走。
所以提前安排了你由保姆带着先离开。没想到带你的保姆中有了叛徒，将你调包。
我和你爸爸去香江，已经是半年以后的事情。小孩子一天一个样，半年的变化太大了，我们没看出来不对劲。”
司棠的声音颤抖起来，当妈的没有认出自己的孩子，司棠说起这事，觉得愧对姜昕媛。
所以江亦堂把消息传回去的时候，她第一个不相信。
“我作为你的母亲，实在对不起你。”
司棠没有说，其实姜昕媛从出生开始，出月子后她就忙于工作，都没有好好看看她。
姜昕媛沉默了片刻：“那那个保姆呢？”
“死了。”司棠淡淡地说，“去香江第二年她从江家离开，没几年就病逝了。”
姜昕媛有些奇怪：“可是，把我送去姜家的人，在我十岁的时候，还去家里看过我。”
“那个保姆病逝，我们的线索就断了，后面的人我们找不到。你说的那个人，她在大陆，我们插不上手，所以中间什么情况，还需要一点一点去查。”
司棠握住姜昕媛的手，“你哥哥在内地发现，我们也是希望，能够方便追查下去。你放心，不管是谁，查出来，妈妈都不会放过。”
“如果是江亦玫呢？”
姜昕媛犹豫很久，还是吐出了那个名字。
“江亦玫如果早知道自己的身世呢？”
江亦堂皱眉，“亦玫她年纪……”
“我这么说，自有我的道理。你们如果能够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或许有新的收获。如果真的有问题，查出来证明我说错了，我也可以道歉，弥补江亦玫。”
姜昕媛说的斩钉截铁：“你们现在不是没有查下去的线索了吗？抛开所有不可能的那个可能，一定会是真相。大哥只要秘密去查，不就行了？”
江亦堂看着姜昕媛的眼睛，她的眼神直白又坦荡。
也许，她说的是真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江亦堂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司棠一直拉着姜昕媛的手，她看着兄妹俩人打着眉眼官司，开口：“亦堂，这事我让你爸去查。圆圆，最多两个月，我给你一个结果。”
姜昕媛看着司棠真诚的眼神，接受了这个答复：“好”
“圆圆，”司棠小心翼翼地问，“你愿意跟我回香江看看吗？等你生完孩子，身体恢复好了，随时都可以。”
姜昕媛下意识地看向陆盛泽。
陆盛泽握紧她的手：“你想去就去，我陪你。”
“到时候再说吧。”姜昕媛没有立刻答应，“先把孩子生下来。”
“好好好，不急不急。”司棠连连点头，“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养好身体。”
接下来的时间里，司棠没有再提那些沉重的话题，转而聊起了轻松的事情。
她给姜昕媛讲了江家的一些趣事，比如三个哥哥小时候打架，被她罚跪搓衣板的糗事；比如江书柏第一次下厨，把厨房烧了一半的笑话；还有江亦堂小时候调皮捣蛋，爬到树上不敢下来的趣事。
姜昕媛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笑出声来。
陆盛泽在一旁安静地陪着，偶尔插几句话。
吃完饭，司棠提议去姜昕媛的家看看。
“听亦堂说，你们的婚房离这里不远。”
“嗯，就隔一条街。”姜昕媛点头。
一行人驱车前往。
自从王晓伟的事情发生，他们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回来住了。
客厅里摆着姜昕媛喜欢的木偶，墙上是两人回京后拍的合照，姜昕媛住在这儿的那段时间，对房间改造过。
司棠环顾四周，眼里满是欣慰：“布置得很温馨。”
“大部分还是盛泽弄的。”姜昕媛不好意思地说。
“男人愿意花心思在家务上，说明他真的在乎你。”司棠看向陆盛泽，语气真诚，“谢谢你照顾圆圆。”
陆盛泽微微一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司棠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茶几上。
“你一定会幸福的。”司棠突然转身抱住她。
这个拥抱让姜昕媛有些意外，她身体本能地僵硬，但很快她就放松下来，慢慢地抬起手，回抱住了司棠。
这一刻，母女俩的心终于真正靠近了。
站在一旁的江亦堂看到这一幕，悄悄掏出相机，拍了一张照片。
下午三点，司棠看姜昕媛有些疲惫，结束了见面，让她休息。
临走前，她又拉着姜昕媛的手叮嘱了半天：“有什么事就给妈妈打电话，号码存好了吗？随时联系。缺什么东西跟我说，我让人送过来。妈妈这段时间会留在京市，一直到你生产结束。”
“知道了，妈。”姜昕媛笑着应道。
这一声“妈”，比中午那声轻不可闻的称呼响亮了许多。
司棠激动得眼泪又要掉下来，但还是忍住了：“好好照顾自己，我有时间就去看你。”
“嗯。”
目送司棠的车子远去，姜昕媛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陆盛泽揽住她的肩膀：“外面冷，回去吧。”
姜昕媛靠在他怀里，轻声说：“盛泽，我感觉像是在做梦。”
“不是梦。”陆盛泽吻了吻她的额头，“是真的，你找到家了。”
姜昕媛抬起头看着他，眼里闪着泪光：“你真好。”
两人相拥着回了屋。
客厅里，那堆见面礼还摆在桌上。
姜昕媛走过去，一件件拿起来端详。
这些东西，是刚刚吃完饭后，江亦堂的人送来的，司棠说是给她的补偿。
不同于中午吃饭时的见面礼。
这些是按照她的年纪来的，蕴含着司棠对她过去每一年的期待和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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