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金秤与铁律银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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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克等人离开了考尔森那间堆满尘封奇物的小店,心情比踏入时更为沉重。考尔森的描述如同一堵无形而高耸的壁垒,横亘在他们与目標之间。然而,放弃並非选项。经过一番商议,他们决定採取最直接也最谨慎的第一步:亲自前往金秤与铁律皇家联合银行,以潜在客户的身份进行探查,至少亲眼见识一下那传说中的森严戒备,並试图在合法的框架內搜集任何一丝可能关於圣器的线索。
次日清晨,他们换上了相对体面的衣著,来到了位於城市核心金融区的银行总部。这座建筑本身便是一座彰显財力与稳固的纪念碑。它並非追求白金宫那般炫目的华美,而是呈现出一种沉静、厚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建筑整体由巨大的深灰色花岗岩砌成,石块切割得异常平整,接缝细如髮丝,仿佛是从一整块山岩中雕凿而出。立面线条简洁刚硬,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大门上方鐫刻著银行的徽记,一架精密的天平悬浮於一柄垂直向下的剑刃之上,天平两侧托盘分別盛放著金幣与捲轴,徽记以暗金色的金属镶嵌,在灰色石材的衬托下,肃穆而冷冽。窗户窄而高,镶嵌著厚重的、带有细微铁丝网格的玻璃,从外部无法窥见內部任何景象。建筑四角各有造型朴拙却气势逼人的石像鬼蹲踞,它们並非普通的装饰,眼中隱约有魔法的微光流转,如同永恆警惕的哨兵。
步入高大的青铜包边大门,內部是一个极其宽敞、挑高惊人、以黑白两色大理石铺就的宏伟厅堂。光线从高处的玻璃天窗柔和洒下,经过特殊角度的折射,均匀照亮每一个角落,没有任何阴影可供藏匿。空气凉爽乾燥,瀰漫著皮革、上等纸张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臭氧的魔法气息。厅內人並不多,但每一位都衣著华贵,步履沉稳,低声与身著统一深蓝色镶银边制服、表情专业到近乎漠然的银行职员交谈著。脚步声在光洁的地面上產生轻微的迴响,更衬出空间的肃静。
艾瑞克走向一个空閒的諮询台,后面坐著一位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戴著单边眼镜的中年男职员。他抬起眼皮,目光在艾瑞克和他的同伴身上迅速扫过,那审视的过程短暂却极其高效,仿佛已经在心中完成了对他们的初步评估。
“日安。我们初到枢约城,听闻贵行信誉卓著,希望了解开设保管库业务的相关事宜。”艾瑞克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而富有条理。
职员点了点头,从柜檯下取出一份印製精美的羊皮纸文件,语速平稳如同背诵条文:“欢迎。金秤与铁律银行为尊贵的客户提供从標准保管箱到私人定製金库等多种服务。开户需满足最低资產要求,並签署標准契约。具体条款、费用以及安全须知皆列於此。请问您预计存放物品的价值大致在什么范围这有助於为您推荐合適的服务层级。”
艾瑞克与塞瑞安交换了一个眼神。塞瑞安上前一步,以学者般温和的口吻试探道:“我们不仅对存放现有財物感兴趣,也对贵行保管的一些具有歷史意义或特殊性质的物品的收藏情况有所好奇。不知是否有可能,在符合规定的前提下,了解贵行是否收藏有某些特定类型的古物例如,来自特定地域或时代的宗教圣物”
职员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连嘴角的弧度都未改变,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骤然锐利了一瞬。他用一种毫无起伏却不容置疑的语调回答:“先生,金秤与铁律银行的核心准则之一,便是绝对保护客户的隱私。任何关於保管物內容、来源或所有者信息的打探,均属严禁事项。我们不会確认、否认或討论任何特定物品的存在,也不会提供此类查询服务。客户的秘密,在这里与他们的財富同样安全。”他的话语礼貌,却带著冰冷的、铁律般的距离感。
艾琳在一旁静静地观察著大厅四周,她的奥术感知能察觉到空气中瀰漫著多层细微而稳定的魔法波动,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著每一个角落。墙壁、立柱乃至地板之下,都隱约有符文的光泽流转,那是侦测谎言、警戒入侵与记录影像的复合结界。她轻轻对艾瑞克摇了摇头,示意此路不通,强行探询只会立即引起警觉。
格拉克则被大厅侧面一扇敞开的厚重大门后露出的景象吸引了片刻目光。那里似乎通往地下金库的入口通道,隱约可见更加厚重的金属门扉和几名站姿如雕塑、全身覆盖在特製盔甲中、连面容都隱藏在带有观察缝头盔下的守卫。他们的盔甲表面流转著暗淡的魔法光泽,手中长戟的刃锋在光线折射下泛著非金非铁的寒光。格拉克作为矮人,对金属与锻造有著天生的敏感,他能感觉到那些盔甲和武器绝非凡品,其坚固与附魔程度远超寻常军队的制式装备。
艾瑞克知道直接打听圣器已无可能,便转而说道:“我们明白了。那么,请为我们开设一个標准的保管箱业务。这是我们准备存入的首笔资金。”他示意莉婭取出一个沉重的丝绒钱袋,里面装著他们此行携带的、由诺斯特利亚王室资助的部分经费,共计五百枚成色十足的金幣。
当莉婭將钱袋轻轻放在光滑的大理石檯面上时,那位职员终於有了些许表情变化,极细微地挑了挑眉,並非惊讶於金额,而是某种近乎於果然如此的淡淡瞭然。他打开钱袋,熟练地清点了一下金幣,动作精准而迅速。
“五百金幣,符合基础储物匣业务的最低开户標准。”他的语气依旧平稳,但其中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职业习惯性的冷淡疏离,让敏感的莉婭捕捉到了。
莉婭忍不住轻声脱口而出:“五百金幣也只是最低標准吗”在她过去的认知中,这已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职员抬起头,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极淡的、近乎程式化的微笑,仿佛在向初来乍到者解释某种不言自明的常识:“尊敬的女士,在金秤与铁律银行,五百金幣是最低限度的开户门槛,仅能租用最小规格的保管空间,时限一年。本行服务的客户群体,其资產规模通常远高於此。”他没有再说下去,但言下之意已然清晰:在这里,五百金幣或许只相当於某些客户日常零用或一次微不足道的小额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