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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子默面色愉悦,侃侃道:“那本是早前我偶然间得到的,听说对烫伤有神效。一直搁在珠玑阁里,连着我都忘了放在哪儿。没有想到,头一回取出它,竟是给我的妻子用了。”轻轻一叹,语中尽是怜惜。
如锦本没有温度的手因为他的缘故,渐渐变得温暖起来。转头往后看了一眼,模糊地只能看到约莫三丈外站了两个人影,心知是白芍同白英。
唐子默随着如锦的目光望去,嘴角含笑道:“你这两个婢女可真识趣。”
如锦转过头,突然就忆起了上一回在德华寺见他时的场景。眼睛微眯,那回的时候,他还坚持着说娶自己,没想到眼下,不过数月,自己就真的成了他的妻。
如锦突然觉得,自信中的男人,格外地吸人眼球。
唐子默轻轻拉着如锦的手,边往前走边道:“手怎么这么冷,下次要多穿点。”
“我不冷。”
如锦刚说完,没想到唐子默的手指竟是自她收紧的刻丝罗兰大袄袖子伸了进去,顿时大惊,眼神慌乱地望着旁边的人。
唐子默没有其他意思,就只试了试她脉搏周围的温度,见着她并不似自己想得那么冷才松了口气。转头侧望着如锦,唐子默平静道:“母亲图热闹,每回用完晚膳总会将人留下来说话。现下白日里虽不似前几日那般刺寒,但晚上总少不了冷意。”
如锦心下受宠若惊,一双影若秋水的眸子就凝望住眼前的丈夫。心中暗暗想: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这般细心。
此时正好走到一座灯柱旁,唐子默低看过去,烛光下只见她星眼流波,桃腮欲晕。自是看出她明白了自己的一份心,拉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唐子默的眼眸却还深深停留在如锦身上,“早些回屋吧。你身子这样单薄,夜路,还是不宜多行。”
说完,唐子默将如锦带至身前,自后为她挡去偶尔吹起的阵阵寒风。往前走了几步,口中又道:“等到明日,我就去和母亲说了,下回放我们早些回屋,才不要和她们一块儿罗嗦呢”
话中带着隐隐笑意。如锦听了心中骤暖,开口却回道:“这怎么成”
唐子默脸上笑意更甚,颇无所顾忌地道:“这有什么母亲那有二婶、大嫂和几位妹妹陪着,不缺热闹。”口吻带了些许少年的不羁,昂着头望向远处。
如锦听了,怎么都觉得他带了几分任性的味道。抿嘴笑了笑,这还真没发现过。
便是沉默轻笑,却依然入了唐子默的耳,“笑什么”
“我没笑。”
“在笑我”
“真没。”
听她连连否定,唐子默也不再继续,望着前方看得不是太清晰的道路,幽幽道:“真是有些不太敢相信。”
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如锦抬头,见他直望着被浓雾遮掩了视线的前方,心下不明地道:“你说什么”
脑袋侧了侧,只见她长眉入鬓,嘴角含着浅笑。就这样平静地被自己握在手中,捏了捏她的手心,调笑道:“我说,前面的路可真长。”眼神一瞬不瞬,直教对方低下了头才罢休。
见如锦不表态,二人步伐又渐渐往前,似是不想气氛就这样沉默下来,唐子默随意开口:“今儿个午后,你去了大嫂的院子”
如锦颔首,“母亲说让我帮着大嫂管理内院的事,我去了流云轩,大嫂交代了些事。”
唐子默听了,额间一紧而展,“你才方进门,犯不着那么劳累。我娶回来的是媳妇,又不是母亲聘回来的管家。”说完看了如锦笑笑,“你别去管那些劳神伤身的事。”
如锦觉得唐子默此时的表情与他平日的形象甚是不符,开口劝道:“怎么能不管母亲都交代了的,且大嫂一个人理着,却也累得慌。”
“那便让她累着。”
唐子默见如锦没有立即应下,心里闪过一丝别扭,拉了她的手,脚下步子徒然加快。
这可累着了身后跟着的白芍和白英二人,这两主子要么停下来说说话,要么没个前兆就飞速往前走。她们二人要保持着一定距离,不好太近,妨碍了二人的说话,却也不能落得太后,省得听不着主子的吩咐。
这走走停停,站站看看,也是把她们折腾的慌。
如锦跟得也有些费力,最后还是因为动作牵动了被烫着的手背,疼得皱眉啊了一声,前方的唐子默才停下。
如锦的左右抚向右手,抬头望着唐子默,略有埋怨地就道:“干吗走那么快”
唐子默脚下滞了滞,脸上闪过几分懊意,本握拳搁在怀前的右手放下,“我、我是不是力道重了,弄疼你了”说着又走回如锦身前,取过她的手放在眼前细细观察。
早前唐子默喜欢安静,连偏处的珠玑阁都被他占了,就是他所居的院子,也远离了众人宅院。平日里他一个人不觉得怎么样,但自旧居被安成了新房。这来来回回,每次受累的可就成了如锦和流雨轩里的人了。
就说现下,同一时间离开曲意苑的人肯定早就回到了院子里,偏得如锦二人,还得往西转弯再走上一段路才能到。如锦顿时觉得一个下午午觉补足的精力,在这一刻消失殆尽,暗暗就就觉得脚酸面倦了。
唐子默许是也想着了什么,轻轻对着如锦吱唔道:“对不起,是我一时失手,你我等回到屋里,我再帮你换药。”
憋了半天,说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如锦见他说得结结巴巴,满脸又是懊恼又是自疚,一脸的窘迫,看着看着就突然笑了出来。
半圆的月亮渐渐移向旁边的云间,徒留漫天星光,闪闪地照在那四目相视着的人儿身上。
第二百十六章要谈
众人离开,曲意苑的大堂恢复平静,辛妈妈扶着唐夫人进得主卧。海棠同牡丹二人服侍着余氏卸妆,待换了衣裳,余氏望着辛妈妈叹道:“你可瞧见没这才第一天,子默就那般护着他媳妇。”
辛妈妈咧嘴笑笑,望着唐夫人答道:“昨儿个才新婚,二爷对二奶奶自是紧张。”
“紧张”
唐夫人的眼角微皱,“他可是紧张着媳妇,连我这个母亲都防着呢”
辛妈妈脸色不解,愣了一下才道:“夫人过虑了,这亲事还是您给促成的。二爷就是防着谁,也不会防着您啊”
自镜妆台前站起,唐夫人走到床前的桌椅旁坐下,语气失落道:“知子莫如母,他是我生的,今天就他一个动作、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察觉主子面色沉重,辛妈妈徐徐道:“二爷是个心细的人。”
唐夫人沉默片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