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先发制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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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她不想兴师动众，便只告知了严凤瑜和江绾湄。当她想要再去知会江绾昕的时候，却发现江绾虞房里的衣裳首饰也都了无踪影了。要不是桌上放着一封信，江绾虞几乎要以为严公馆闹贼了。

江绾昕在信上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不轻易妥协，自己的婚姻必须由自己做主。另外，她顺带着带下一张欠条，说明自己带走的那些钱是同江绾虞借的。

江绾虞见到欠条，气得几乎要跺脚，她分明同江绾昕说好了，等江绾湄和严馥绅私奔成功了，两人便一道离开，自己去外头讨生活。可江绾湄和严馥绅还在筹划私奔的事，江绾昕就先离开了，而且还带走了江绾虞五年的存款，她这么做未免太过自私了。

如今江绾昕带着她的存款离开，江绾虞等同于是身无分文了。她即便是想要走，也是束手无策了。可她不甘心被媒妁之言左右，她的未来和婚姻，都该是由自己做主的。从十七岁起就被困在大宅院里，坐着规规矩矩的新夫人，为夫家生儿子继香火，做事说话循规蹈矩。每天还得担惊受怕，害怕婆婆不喜欢自己，害怕丈夫生意失败自己没有了依靠，这样的生活是江绾虞从未想过的，也是绝对不会是她想要过的。

就在江绾虞准备典当掉小提琴，择机离开这里的时候，江绾昕竟是回来了。她回来的前一天，江绾湄与严馥绅于夜里做小船离开了塘沽，至于去处，两人暂时无从决定，打算走一步算一步。

江绾昕回来的时候是灰头土脸的，尽管她身上依旧穿着那些阔公子所赠的小洋服，却也是泥泞斑驳，落满了脏污的。远远看着，江绾昕倒像是穿着旧纱衣的中年妇人，早已经没有了先前那等娉婷婀娜。江绾昕哭哭啼啼地回了严公馆，一进门就直奔前厅而去。

这会儿严征程正坐在椅子上生闷气，当他听说严馥绅和江绾湄私奔到现在，他几乎水米未进。万清跑前忙后地差人去找他们，一天过去了，却始终是杳无音信。这一夜她找得心力交瘁，却有不甚甘心，索性派佣人报告了警察厅，打算全城搜查。

江绾昕见前厅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只当严征程和万清是因为自己不辞而别，心中不快。她还没来得及站定，就赶紧“噗通”一声朝两人跪了下来，一面抹眼泪，一面道：“舅舅，舅母，我错了，我不该任性离开的。可绾虞说你们要逼着我嫁人，我也是别无他法呀。”

万清根本没有心情与她周旋，瞥了她一眼，便起身离开了。

严征程见江绾昕回来，索性将怒气都撒在了江绾昕身上。他随手抓起一只茶杯，朝江绾昕的脚边掷了过去。江绾昕吓得往边上一歪，紧接着道：“舅舅要打要骂，我都没有怨言，本就是我们做错了事，受罚是应当的。”

听到“我们”二字，严征程不由地瞪了她一眼，问道：“绾湄和馥绅离开，也是你的主意？”

“是绾虞的主意，她劝我们都离开，说是愿意留下来承担后果。可我这一路总是走得不安心，所以还是选择回来受罚。大姐和表哥也已经离开严公馆了吗？”

严征程并没有回答江绾昕，他抓起茶壶猛喝了几口茶，像是要把心底的火气都强行扑灭了。可心底的火气是如何都无从压制的，他咬了咬牙，对江绾昕道：“你先让绾虞过来，至于你，我稍后再收拾。”

江绾昕悄然松了口气，抽抽噎噎地离开了。

江绾虞见江绾昕回来，心中又是气愤又是意外。她却是故意不去看江绾昕，把头扭向了窗外。

江绾昕见到江绾虞，倒是没有任何愧疚的神情。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提着行李箱进了门。她一进门就走上前来，一把拥抱住了江绾虞。江绾虞皱了皱眉，用力挣脱开江绾昕，把手往她跟前一摊，问道：“我的积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