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工地打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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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制革业在农村如野火般兴起,这片曾经宁静质朴的土地,悄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制革工艺的每一个环节,从生皮的浸泡、清洗到软化,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清水。然而,这些清水一旦完成使命,便裹挟着各种杂质与化学药剂,变成了肮脏不堪的污水,亟待排出。
村中的道路两旁,蜿蜒着一条条流淌污水的通道。每当排水之时,污水便顺着通道,浩浩****地流向村中或村外的大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些大坑逐渐成了令人触目惊心的奇观。坑中的水呈现出诡异的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染;坑底则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绿色物质,像是被岁月尘封的神秘苔藓;坑底之下,半人深的青色淤泥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仿佛在诉说着环境被破坏的悲哀。坑边,一圈又一圈泛着白霜的碱圈层层嵌套,像是大自然无声的抗议。被污水流经的地方,生命的迹象渐渐消逝,寸草不生,水中不见任何生物的踪迹,就连附近的植物,也在污水的侵蚀下,慢慢枯萎死亡,这里俨然成了一片死寂的“红海”。
夏日的夜晚,本应是村民们在院子里摇着蒲扇、乘凉聊天的惬意时光,可如今,微风拂来,那股令人窒息的臭味却如影随形。村民们无奈之下,只能紧闭门窗,宁可忍受屋内的闷热,也不愿被这恶臭侵扰。这些发红的污水中,隐藏着许多剧毒的化学药品,烧碱、氨水、红矾……每一种都如隐藏在暗处的杀手,威胁着人们的生命安全。
村里有一户人家,麦收时节恰逢制革销路大好,家中的壮劳力忙得不可开交,实在抽不出时间打理麦子,只好花钱雇人收割晾晒。在那个农村普遍贫穷的年代,雇人做农活是极为罕见的事,老父母看着大把的钱花出去,心疼不已,便找儿子理论。在儿媳和孙子面前,老父母不分场合,劈头盖脸地将儿子一顿臭骂,骂他是败家子,甚至咒他不如死了算了。儿子被骂得颜面扫地,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一时冲动,竟撬开装有烧碱桶的盖子,抓起一把烧碱就吃进了嘴里。没过多久,他便意识丧失,瘫倒在地。众人急忙将他送往医院抢救,可一切都为时已晚。老父母哭得死去活来,却再也无法挽回儿子的生命。 每至雨季,村子里更是一片狼藉。污水横流,道路上积起了半尺深的污泥,一脚踩下去,仿佛陷入了无底的沼泽,让人寸步难行。村民们只能穿上胶鞋小心翼翼地出入,断不敢赤脚在其中行走。曾经有一只狗不小心陷进了泥中,等大家好不容易把它拽上来时,它的四个脚垫已被污水烧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腿上的毛也瞬间脱光,凄惨的模样令人心疼。鸡鸭也未能幸免,常常无缘无故地死去,有时是一只,有时是几只,甚至十几只。更为可怕的是,患癌症的村民逐年增加,曾经宁静祥和的村庄,如今被疾病的阴霾所笼罩。农民们虽然通过制革赚了些钱,可换来的却是环境的严重破坏和健康的消逝,实在是得不偿失。
环保部门终于开始介入,要求制革厂整顿,配备治污设备。然而,一套治污设备动辄十几万,购置设备还不算完,后续购买治污药剂每年又要花费好几万,这对于许多制革老板来说,无疑是一笔难以承受的巨款。于是,制革老板们开始绞尽脑汁想办法应对。他们在村口专门派人站岗放哨,一旦发现检查人员来了,便立刻打电话通知厂里停止生产,等检查人员一走,又继续开工,玩起了“敌进我退,敌走我来”的游击战,把这战术运用得炉火纯青。时间一长,他们又发现检查人员大多白天来,便白天停工,晚上偷偷干。要是前半宿来检查,就后半宿干,和检查人员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实在躲不过去了,就好酒好菜招待检查人员,临走时再偷偷塞个大红包,企图花钱免灾,能多干一天算一天。
然而,上面打击污染的力度不断加大,对于不上治污设备的厂子,直接予以取缔。一场声势浩大的整顿行动展开,砸转鼓、拆泡皮池子,曾经轰轰烈烈的制革运动,在严打之下最终以失败告终。子晨也因此失业了,生活的重担再次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每天都在四处寻找新的工作机会,为了家人的幸福生活,他必须坚强地走下去。
麦收刚过,望着家中的妻儿,为了给家里多挣些钱,让妻儿能过上更好的日子,他毅然决定背井离乡,前往城里的建筑工地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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